“哈哈——”他收了笑，目光如刀，“那他們的後勤線，就完全暴露在我武田軍的兵鋒之下！”
他的手指猛地戳在丸山的位置：
“翻山越嶺運糧，翻山越嶺撤兵——你告訴我，這種情況下，大郎，你有沒有把握洗雪這次戰敗的恥辱？”
武田義信張著嘴，看著輿圖上那條蜿蜒的補給線，看著那些標注著城池和山道的小字，看著父親那根點在地圖上的、穩如磐石的手指。他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那些散亂的、模糊的、他抓不住的想法，在那根手指的點撥下，像被打散的棋子，一顆一顆地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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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白了。
傳聞中百戰百勝的祖父武田信虎，為什麼會被吃過不少敗仗的父親組織起家臣，從甲斐驅逐出去？
因為祖父是指揮軍隊取得戰場之上擊敗敵人的勇將，而父親——是指揮敵人的軍略大家。
前者能贏一場仗，後者能贏一場戰爭。
武田義信低下頭，深深俯身，額頭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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