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穹的晨光穿透厚重雲層,攜著淡淡的冰藍色灑落,將核心實驗室舷窗上的冰花映照成細碎的鑽石,又透過玻璃在地麵投下不規則的光斑,如同散落的星辰。玄霜長老被兩名北境士兵押解著走過通道時,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剛滴落在冰麵上,就瞬間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晶。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鎖在林辰懷中的晶體上,渾濁的眼球裡翻湧著不甘與瘋狂,嘴裡反複念叨著“七曜歸一,神力降臨”,聲音嘶啞得如同被寒風撕裂的破鑼,每一個字都裹著極寒的怨氣,仿佛要將這執念刻進骨髓——這個為了力量背叛家園的老者,直到此刻仍未醒悟,滿心都是對未到手的“神明之力”的癡狂。
林辰能清晰察覺到他身上殘留的異化能量波動,那股能量與晶體中的氣息相互糾纏,卻又因失去主導而如同無根浮萍般逐漸消散。他下意識將晶體往懷中緊了緊,丹田內的炎核微微發熱,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著玄霜的惡意。指尖掠過晶體表麵時,他忽然想起在炎穹基地比武場遭遇的暗算——當時北境使者手中異化晶體的氣息,與玄霜身上的能量竟有七分相似。歸墟教派的陰影,或許早已滲透進北境的肌理,而玄霜隻是他們拋出的第一枚棋子。
“先解析晶體中的坐標信息。”林辰將晶體輕輕放在檢測儀器的凹槽中,指尖劃過冰涼的儀器表麵,目光銳利如刀。儀器啟動時發出輕微的嗡鳴,淡綠色的掃描光線如同流水般逐層穿透晶體,屏幕上很快浮現出七個閃爍的紅點,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鑲嵌在全球地圖上。“玄霜能找到玄冰之眼,必然掌握了更多古籍記載,我們必須搶在歸墟教派之前摸清七曜遺跡的脈絡。否則等他們集齊所有晶體,後果不堪設想。”
北境之主站在屏幕旁,指尖輕輕劃過代表北境的紅點,指甲邊緣因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紅點周圍環繞著淡淡的藍色光暈,能量波動穩定而醇厚,顯然是七曜遺跡的能量中樞。“根據北境古籍《極光秘錄》記載,我們腳下的遺跡名為‘玄冰之眼’,是七曜遺跡的核心。”他調出古籍的全息投影,泛黃的書頁上用銀色墨水繪製著複雜的星圖,星圖中央標注著“玄冰之眼”的位置,周圍環繞著六個不同顏色的光點,“其他六個遺跡分別對應火、風、土、水、光、暗六種元素,如同衛星般環繞核心運轉,維持著整個遺跡網絡的能量平衡。隻有集齊七個遺跡的能量核心,才能打開最終的‘星穹之門’。”
林辰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的南極紅點上,心中泛起一陣熟悉的悸動——這個坐標,與之前太陽碎片投射的極寒裝置影像完全重合。當時他還疑惑那裝置為何會出現在冰原深處,如今終於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人造裝置,而是七曜遺跡之一的“極寒之心”。他指尖輕輕觸碰屏幕,冰涼的觸感讓紅點的光芒微微閃爍,仿佛在呼應他體內炎核與太陽碎片的共鳴:“玄冰之眼的入口,真的就在暖穹地下?玄霜既然已經破解了部分秘紋,為什麼沒有提前進入?以他對北境的熟悉,沒理由卡在最後一步。”
玄冰長老從懷中取出一本封麵磨損的古籍,書頁邊緣卷曲,還沾著淡淡的冰晶粉末,顯然是常年在極寒環境中保存的緣故。他小心翼翼地展開古籍,生怕脆弱的紙張碎裂:“玄冰之眼的入口確實在核心實驗室下方,由三道‘極光秘紋門’封鎖。玄霜雖然研究了十幾年,但隻破解了前兩道——最後一道門需要炎係能量與冰係能量的共鳴才能開啟。”
他指著古籍上的插圖,畫麵中兩個身著長袍的人影分別手持火焰與冰晶,共同嵌入石門凹槽,石門上的秘紋如同活過來般流轉:“他是純粹的冰係異能者,窮儘半生也無法模擬出純粹的炎係能量。之前為了破解秘紋,他抓過不少炎係異能者強行嘗試,結果要麼能量純度不夠引發秘紋反噬,要麼異能者直接被秘紋吞噬。那些被抓來的異能者……最後都成了他實驗的犧牲品,屍體就埋在實驗室後方的冰原下。”說到這裡,玄冰長老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蒼老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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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實驗室中央的地麵突然發出“哢嚓”的輕響,如同冰層在極寒中開裂。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檢測儀器下方的冰麵如同花瓣般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通道。通道壁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發光冰晶,淡藍色的光芒照亮了陡峭的階梯,階梯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冰霜下隱約能看到古老的腳印——腳印大小不一,有的帶著明顯的磨損痕跡,顯然玄霜之前曾多次試圖進入,卻都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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