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著侍從來到安排好的帳篷前，侍從恭敬地行了一禮，便轉身退了下去，臨走時還不忘隱晦地看了一眼帳篷周圍的角落，顯然是在確認監視的人手是否到位。
帳篷內的布置與核心帳篷大同小異，同樣有燃燒著銀骨炭的暖爐，鋪著厚實的獸皮地毯，隻是規模稍小一些，陳設也相對簡單。帳篷的四角都掛著玄色的布簾，上麵繡著簡單的冰紋，看起來普普通通，卻隱隱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進入帳篷後，柳如煙立刻布下了一層無形的精神力屏障，將整個帳篷籠罩起來，防止被人監聽或窺探。“這裡不安全，”她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周圍至少有五股隱藏的氣息在暗中監視我們，而且其中一股氣息很強，與那名北境使者的氣息極為相似，應該是專門負責監視我們的高手。”
林辰點了點頭，走到暖爐旁，將懷中的盟約拿出來，再次仔細查看。盟約上的條款清晰明了，字跡工整，印章鮮紅，看似沒有任何問題，可他總覺得，慕容烈在簽下名字的那一刻，眼神中除了算計和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篤定，仿佛早已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條款，也早已想好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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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慕容烈答應得這麼痛快，會不會有什麼後手？”柳如煙走到林辰身邊，看著盟約上的條款，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這條‘不得與異獸勾結’的條款，看似限製了北境，可如果他們早就找到了規避的方法，或者根本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勾結’，那這條款豈不是形同虛設？”
“肯定有後手。”林辰毫不猶豫地說道，眼神銳利，“他慕容烈能在極寒中穩住北境，成為一方霸主，絕非等閒之輩。他既然敢與異獸勾結，就必然有恃無恐。或許，他認為自己能在不違反盟約表麵條款的情況下，繼續與極寒巢穴進行合作；也可能，他已經找到了破解聯盟製約的方法，甚至可能反過來利用這條款，給聯盟設下陷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盟約中“不得向異獸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這一條款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或許，他根本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援助’，而是與極寒巢穴達成了某種平等的合作協議，雙方互通有無，算不上誰援助誰。又或者，他已經將部分北境子民轉化為異化人，這些異化人既保留著人類的形態，又擁有異獸的能力，與極寒巢穴的異獸形成了共生關係。這樣一來，所謂的‘援助’，就成了他們內部的資源調配，我們根本無從查證，就算發現了，他們也能找到借口搪塞。”
柳如煙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的條款，豈不是真的形同虛設？我們根本無法約束北境的行為，反而可能被他們利用，給他們提供極光研究數據，讓他們的實力進一步增強。”
“也不儘然。”林辰搖了搖頭，語氣沉穩地分析道，“至少，我們占據了道義上的主動。一旦日後發現他們的陰謀，掌握了他們與異獸勾結的證據，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采取行動，終止合作，收回援助，甚至對北境進行軍事打擊，到時候也能得到其他勢力的支持。而且，這一條款也能讓他們有所顧忌，不敢明目張膽地與異獸勾結，給他們的行動增加難度，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讓我們能儘快查清他們的底細，做好應對準備。”
他走到帳篷門口，透過帳篷的縫隙看向外麵漆黑的夜色，眼神堅定：“接下來，我們要做兩件事。第一，儘快聯係白玲和蘇清瑤，讓她們利用聯盟的技術，調查北境的通訊網絡，嘗試破解他們的加密通訊，看看能不能截獲他們與極寒巢穴或黑石舊部的聯係信息，找到他們勾結的實質性證據。第二，暗中探查北境的地熱裝置和營地布局，尤其是核心區域，尋找他們進行人體實驗的實驗室，找到異星遺跡的線索，搞清楚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
柳如煙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我已經用精神力傳遞了加密消息給白玲，她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行動。不過，北境的戒備非常森嚴，通訊網絡肯定有多重加密，而且營地內到處都是巡邏兵和隱藏的暗哨，想要暗中探查，恐怕並不容易，風險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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