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垂眸看著地上蜷縮的王虎,指尖躍動的橙紅色火焰緩緩熄滅。他的靴尖輕輕碾過地麵凝結的薄冰,發出細碎的“咯吱”聲,眼神冷得像極寒末世裡的風。殺王虎不過是抬手間的事,但他清楚,黑石基地的深淺還沒摸清——李倩倩還被困在那座牢籠裡,而王虎,是目前唯一能活著帶路的“地圖”。
他彎腰撿起斷裂的鐵鏈,鐵環碰撞的聲響在空曠的病房裡格外刺耳。王虎被火焰灼傷的皮膚還在冒煙,此刻嚇得渾身發抖,連求饒的聲音都卡在喉嚨裡。林辰沒給任何多餘的眼神,將鐵鏈死死纏在王虎手腕上,金屬勒進皮肉的痛感讓王虎悶哼一聲。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頭看向靠牆的蘇清瑤,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許:“我們走。”
蘇清瑤順著牆壁慢慢起身,單薄的病號服根本擋不住刺骨的寒意,她每挪動一步,身體就控製不住地搖晃,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手臂上包紮的紗布早已被血浸透,此刻因為動作牽扯,新鮮的血液正順著紗布邊緣滲出,在蒼白的皮膚映襯下,紅得刺眼。
林辰的目光落在她滲血的傷口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沒多說什麼,隻是迅速脫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滿是補丁的舊棉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裹在蘇清瑤身上。棉襖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火焰溫度,瞬間驅散了蘇清瑤身上的一部分寒意。緊接著,他從背包裡翻出一個鐵皮盒子,裡麵裝著僅剩的半瓶消毒液和一卷紗布——這是他重生後好不容易從廢棄藥店找到的物資,原本打算留到緊急時刻用,現在顯然就是“緊急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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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處理傷口。”林辰蹲下身,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怕驚擾到眼前這個虛弱卻倔強的女人。
蘇清瑤沒有拒絕,隻是沉默地坐在床邊,將受傷的手臂輕輕抬起。她的指尖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顯然是失血和藥物作用導致的虛弱。林辰擰開消毒液的瓶蓋,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他先將紗布輕輕拆開,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那是被鐵棍砸傷的痕跡,皮肉外翻,還沾著些許灰塵。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林辰抬頭看了她一眼,恰好對上她的目光。蘇清瑤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怯懦,隻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堅韌,像是在末世裡掙紮求生的野草,哪怕被風雪壓彎了腰,也不肯輕易折斷。林辰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敬佩,在這人人為己的末世裡,能做到這般隱忍堅韌的人本就不多,更別說是一個被囚禁、被注射抑製藥物的女人。
消毒液倒在傷口上的瞬間,劇烈的刺痛讓蘇清瑤渾身一顫,她的指尖緊緊攥住床單,指節泛白,牙齒死死咬著下唇,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音。林辰的動作更輕了,他用乾淨的紗布蘸著消毒液,一點點擦拭傷口周圍的汙漬,再小心翼翼地用新紗布將傷口包紮好,每一個結都係得鬆緊適宜,既不會勒得太緊影響血液循環,又能確保紗布不會脫落。
就在林辰收拾鐵皮盒子的時候,蘇清瑤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卻異常清晰:“這是抑製異能的藥物。”她抬手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空注射器,針頭還沾著一點淡藍色的液體殘留,“他們每天都會給我注射一次,我的醫療異能……已經快用不出來了。”
林辰的動作猛地一頓,握著鐵皮盒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他順著蘇清瑤的目光看向那支空注射器,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像是有寒冰在眼底凝結。黑石基地為了控製一個醫療異能者,竟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抑製異能的藥物在末世裡極為罕見,一旦注射,不僅會壓製異能,還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長期使用,甚至會讓異能者徹底失去異能,淪為普通人。
他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握緊,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心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開來。王虎、張昊,還有黑石基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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