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跡都用細鐵絲刮得乾乾淨淨;負責製作陷阱的成員蹲在地上,用鋼筋和繩索編織著捕獸夾,手指被凍得通紅,卻沒停下手中的動作,偶爾會往手上哈口氣,搓一搓再繼續;老陳從外麵回來過一次,手裡拿著一張畫滿線條的草圖,上麵標注著岩層的厚度、裂縫的位置,還有射擊孔的預想位置,他跟林辰簡單說了幾句地形勘察的情況,又匆匆出去了——他要去確認那些隱蔽射擊孔的位置是否可行,還要測試岩層的承重能力,避免戰鬥時射擊孔坍塌。
林辰靠在柱子上,生命感知始終保持著警戒。他能“看”到暖棚外千米範圍內的一切動靜:幾隻冰僵者在遠處的雪地裡漫無目的地遊蕩,它們腐爛的肢體上覆蓋著薄冰,每一步都踩得積雪咯吱作響,偶爾會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音在空曠的冰原上回蕩;一隻野兔從雪洞裡探出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紅寶石般的眼睛在雪地裡格外顯眼,很快又縮了回去,生怕被天敵發現;李默和王鵬的生命信號一直穩定地朝著西山方向移動,偶爾會停頓一下,應該是在躲避巡邏的敵人,或者在觀察地形。
中午時分,天空中的雪花漸漸停了,太陽透過厚重的雲層,灑下幾縷微弱的光,卻絲毫沒有驅散冰原的寒意——那陽光更像是一層薄薄的金紗,覆蓋在冰冷的雪地上,反而讓整個世界顯得更加蒼白。林辰走到暖棚門口,推開一條縫,望向西山的方向。那裡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李默和王鵬已經越來越靠近黑石基地的勢力範圍了,他們的生命信號變得有些微弱,應該是在刻意收斂氣息,避免被敵人察覺。
“一定要平安回來。”林辰在心裡默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裡藏著一把短刀,刀身是用廢棄的彈簧鋼打磨而成的,刀刃鋒利,刀柄纏著防滑的布條。這把刀是他上一世用慣了的武器,當初他被推下懸崖時,就是用這把刀割斷了纏繞在身上的藤蔓,才僥幸活了下來。這一世重新找回來,算是一種念想,也算是一種防備——萬一遇到突發情況,這把刀能派上用場。
下午三點左右,暖棚裡的成員們開始陸續休息。連續幾個小時的忙碌讓他們疲憊不堪,有的人靠在柱子上打盹,頭一點一點的,時不時會驚醒,然後又很快睡過去;有的人蜷縮在鋪著乾草的地鋪上,用棉衣裹緊身體,很快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林辰沒有休息,他依舊靠在門口,目光緊盯著西山的方向,生命感知一刻不停地跟隨著李默和王鵬。
突然,他的心臟猛地一縮——感知中,李默和王鵬的生命信號突然加快了移動速度,而且周圍出現了幾道陌生的能量波動!那些波動帶著冰冷的殺意,能量屬性雜亂,有土係的厚重感,有水係的濕潤感,還有一絲極淡的冰係能量殘留——顯然是黑石基地的人!
林辰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腦海裡飛速思考著應對方案:如果李默和王鵬被發現,他要不要立刻帶人去支援?但暖棚到西山有十幾公裡的距離,等他們趕到,恐怕李默和王鵬已經出事了;而且一旦離開暖棚,很可能會暴露他們的位置,讓之前的準備都付諸東流。
可如果不支援,李默和王鵬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他們兩個人,麵對黑石基地的巡邏隊,幾乎沒有勝算。上一世,他就是因為猶豫,沒能及時支援隊友,最後眼睜睜看著隊友被敵人殺死。那種無力感和愧疚感,他不想再經曆一次。
就在他焦慮萬分的時候,感知中的陌生能量波動突然消失了,李默和王鵬的生命信號也慢了下來,重新恢複了平穩,甚至還能“感”到李默輕輕拍了拍王鵬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他。林辰鬆了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剛才那幾分鐘,簡直比打一場硬仗還要緊張。他猜測,李默和王鵬應該是發現了黑石基地的巡邏隊,及時躲進了某個隱蔽的地方,比如雪洞或者廢棄的房屋,才沒有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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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遠處的天際線漸漸被染成了橘紅色,夕陽的餘暉灑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把整個冰原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林辰的感知中,終於傳來了李默和王鵬返程的信號——他們正在朝著暖棚的方向快速移動,生命信號穩定,沒有受傷的跡象,甚至還能“感”到王鵬手裡的帆布包變沉了,應該是帶回了什麼情報物品。
“回來了!”林辰心中一喜,立刻朝著暖棚裡喊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李默和王鵬要回來了,大家準備一下!清瑤,你把醫療包拿過來,以防他們受傷——冰原上溫度低,就算是小傷口也容易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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