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天川目光掃過客廳二人，看清他們略顯狼狽的模樣，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吵到你們了？”
此時的蕭仲年剛剛從那股氣血震顫的眩暈感中徹底回過神，緩緩撐著沙發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釋然的笑意，抬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縱橫商界數十年，曆經無數大風大浪，見過無數稀奇之事，可他從未有過今日這般荒誕又震撼的體驗。
他僅僅是隔著一道房門，聽聞對方似乎在練功之時的呼吸吐納之聲，便被震得心神搖曳，險些站立不穩，這要說出去誰能相信？
“老弟，我可是感覺太丟人了啊！”蕭仲年笑著搖頭，語氣裡滿是自嘲與感慨，“我這輩子也算見慣了風浪，可今日算是徹底開了眼界。活了幾十年，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竟然連你的呼吸聲都承受不住。這要說出去實在是太過丟人了！”
他語氣真誠，沒有半分不高興。
不，相反應該是非常開心！
因為蕭仲年知道，隻有獨孤天川強大，那麼他的安全，他們的計劃才能更好的實行。
一旁的雷虎此刻依舊筆直佇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隻是那雙素來沉穩銳利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深深的敬佩，還有一絲難以抑製的滾燙亢奮。
作為華夏頂尖特種部隊退役的精銳，邊境廝殺、熱武器交鋒、近身搏殺、絕境突圍，他樣樣精通，更是見過軍中諸多高手，自認對人體極限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現代戰爭熱武器才是絕對的主宰，個人肉身武力再強，終究有限，難以抗衡製式化的精銳武裝力量。
可今日獨孤天川的一番晨練，徹底顛覆了他堅守多年的認知，那種氣血流轉便可撼動氣血，震顫樓宇的異象，早已超出了他所知的範疇。
縱然他知道對方非常強大，但剛剛所發生的事情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雷虎死死盯著獨孤天川，眼底光芒灼灼，胸腔裡的熱血莫名沸騰起來，壓下心中所有的震撼，忍不住開口發問：“獨孤先生，我心裡有個疑問鬥膽想問一問您。”
獨孤天川微微側目，看向神色肅穆的雷虎，眉眼溫和，淡淡頷首：“你說。”
得到應允，雷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蕩，沉聲問道：“獨孤先生，如果……我說的是如果。今晚行動，我們安保小隊十二人全員上陣，全副武裝，配備製式突擊步槍、消音手槍、戰術匕首、震撼彈、煙霧彈全套現代特戰裝備，以我們最擅長的戰術陣型，全力與您對上，不留守手、不分敵我、全力搏殺……您說，最終的結果，會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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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驟然凝固，方才還流轉的溫潤氣息儘數沉澱，一絲若有若無的凝重悄然籠罩全場。
蕭仲年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微挑，下意識轉頭看向雷虎，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緊張。
他太清楚雷虎的性子，耿直剛烈，可這番話未免太過冒昧，如此對比發問，極易讓人誤會，也太過唐突。
可就在蕭仲年嘴唇微動想要化解下尷尬之時，一隻乾淨修長骨節勻稱的手掌輕輕抬起，做了一個溫和的製止手勢。
是獨孤天川。
他神色依舊淡然從容，沒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悅，眼底澄澈通透，反而帶著幾分讚許與認真，止住了蕭仲年的動作。
“無妨.....”獨孤天川聲音清淡，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隨即目光落在雷虎身上，緩緩開口，“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也恰好是我接下來想說的話。”
雷虎聞言，身軀下意識挺得更直，眼神愈發鄭重，屏息凝神，靜靜等待著他的回答。
“今晚的東京灣碼頭，絕非簡單的江湖廝殺....”獨孤天川眸光微微沉斂，眼底掠過一絲凝重，褪去了方才的溫和，“大概率是現代武器與肉體的雙重混合。”
“這也就意味著，今晚的戰局，是熱武器的主場，是你們最擅長的領域，卻是我相對陌生的戰場。”
蕭仲年靜靜聽著，眼底滿是讚許。
他最欣賞獨孤天川的一點，便是這般清醒通透，縱使擁有通天戰力，卻從不自負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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