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花……向陽、火靈氣濃鬱之地……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參天大樹,遮得跟晚上似的,上哪兒找向陽地去?”
沈硯辭撓著頭,一臉愁容。他嘗試催動體內那縷微弱的太陽真火本源去感應,結果屁都沒感應到,反而差點把好不容易恢複的一絲真火給整熄火了。“媽的,杯水車薪啊……老子這真火啥時候才能恢複如初?”
“咳咳……”雲漪虛弱地咳嗽了幾聲,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和銳利。她看了一眼焦躁的沈硯辭,緩緩道:“南荒雖植被茂密,但亦有地火脈絡外泄之處,或存在火山、溫泉。此外……某些強大火係妖獸的巢穴附近,火靈氣也會相對濃鬱。”
“地火?火山?火係妖獸巢穴?”沈硯辭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垮了下來。“聽著就更危險了好嗎!那地方是咱們現在能去的?隨便蹦出來個玩火的大家夥,就能把咱倆當點心吃了!”
“別無他法。”雲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傷勢過重,若無赤陽花,修為難以恢複,滯留此地,十死無生。冒險一搏,尚有一線生機。”
沈硯辭不說話了。他明白雲漪說的是事實。在這鬼地方,沒有實力就是原罪。雲漪恢複不了實力,他倆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行吧!”他一咬牙,“富貴險中求!老子就陪你賭這一把!”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不過咱得計劃計劃!不能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
他拿出灰刃,在地上劃拉起來:“你看啊,咱們現在在這個位置(他隨便點了個點)。要找火靈氣濃的地方,首先得往高處走,站得高看得遠嘛,說不定能發現火山口啥的。其次,得留意有沒有特殊的妖獸蹤跡,比如被燒焦的樹木、帶硫磺味兒的地麵……老墨!這事兒你得幫忙!你鼻子靈,聞見啥特殊的煙火味兒、硫磺味兒,趕緊吱聲!”
墨影打了個響鼻,算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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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嘛……”沈硯辭抬頭看了看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的天空,“媽的,連太陽在哪兒都看不見,咋分辨東南西北?”他有點傻眼。
“可根據植物長勢粗略判斷。”雲漪輕聲提醒,“南荒植被雖密,但大體仍呈南向茂盛之勢。”
“哦?還有這說法?”沈硯辭趕緊仔細觀察周圍的樹木,果然發現一側的枝葉似乎更繁茂一些。“嘿!長見識了!那就往這個方向(他指著相對稀疏的一側)走!”
計劃已定,兩人一驢不敢耽擱,立刻收拾行裝準備出發。沈硯辭把剩下的鹿肉和妖蟒有用的材料(膽、毒牙、部分蛇皮)小心收好,又用巨大的樹葉做了個簡易擔架,鋪上柔軟的乾草。
“雲姑娘,你傷重,就別硬撐了,坐這上麵,我和老墨輪流拉你。”沈硯辭把擔架拖到雲漪麵前。“雖然顛簸了點,總比走路強。”
雲漪看著那簡陋的擔架,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有勞。”在沈硯辭的攙扶下,她小心地坐了上去。
“老墨!前頭開路!機靈點!”沈硯辭把擔架的前繩套在墨影身上,自己則在後麵扶著掌控方向。
就這樣,一支奇怪的“南荒探險隊”出發了。墨影打頭,小心翼翼地嗅著地麵,避開那些氣息危險的區域。沈硯辭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既要留意方向,又要時刻警惕四周。雲漪則安靜地坐在擔架上,閉目調息,儘可能恢複著傷勢。
密林之中危機四伏。沒走多遠,他們就遭遇了一群拳頭大小、色彩斑斕的毒蜂,幸好墨影提前預警,沈硯辭用煙霧才勉強驅散。後來又差點踩進一個偽裝巧妙的流沙陷阱,幸虧沈硯辭反應快,用撐杆借力跳開。
“我靠……這南荒……真是步步殺機啊……”沈硯辭抹了把冷汗,“怪不得叫蠻荒之地,這鬼地方能活下來的,沒一個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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