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一千塊下品靈石啊！老子攢了多久的家當啊！就這麼沒了！心都在滴血！”
沈硯辭捏著那兩塊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黑色木牌，感覺心肝脾肺腎都疼得抽抽。“這哪是船票？這是賣身契啊！還是打折促銷的賣身契！”“等到了水雲澗，老子非得想辦法把這錢連本帶利賺回來不可！”
雲漪倒是依舊平靜，仿佛那一千靈石隻是數字。她仔細檢查了一下木牌，確認隻是普通的身份憑證，並無追蹤禁製，才收入袖中。“既已上船，靜觀其變。”
兩人回到木筏停靠處，沈硯辭心疼地把木筏拆了，有用的木頭收進儲物袋（“蚊子腿也是肉！”），沒用的直接推進江裡。墨影看著自己“坐騎”被拆，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蠢驢！別嚎了！以後咱們坐大船！”沈硯辭沒好氣地拍了拍驢腦袋，“省點力氣，待會兒上了船，機靈點！那幫水匪可不是善茬！”
等待開船的時間格外難熬。沈硯辭一邊肉疼靈石，一邊警惕地觀察著碼頭上形形色色的人。他發現，除了少數幾個像他們一樣單獨或結伴的修士外，大部分乘客似乎都分屬不同的團體，彼此之間涇渭分明，眼神戒備，氣氛緊張。
“我靠……這哪是客船？分明是火藥桶啊！”沈硯辭心裡直打鼓，“可千萬別在船上打起來，不然老子這一千靈石就真打水漂了！”
終於，開船時辰到了。一聲沉悶的號角響起，“黑蛟號”放下了厚重的舷梯。瘦高管事帶著幾個凶神惡煞的護衛守在梯口，挨個檢查船票，收繳武器（明麵上的），態度極其惡劣。
“丙字艙的！走這邊！快點！磨蹭什麼！”一個護衛粗暴地推搡著前麵的乘客。
輪到沈硯辭和雲漪時，那護衛看到雲漪（雖然戴著鬥笠），眼睛一亮，伸手就想掀鬥笠：“喂！把帽子摘了！”
“滾！”沈硯辭一步擋在雲漪身前，灰刃雖未出鞘，但築基初期的靈壓混合著一絲地火煞氣猛地放出！“船票已驗，還想怎樣？”“媽的，敢動老子的女人？活膩了！”
那護衛被煞氣一衝，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瘦高管事冷冷地瞥了沈硯辭一眼，揮了揮手：“讓他們上去！丙字艙，最裡麵！安分點！”
“哼！”沈硯辭冷哼一聲，拉著雲漪，帶著墨影，快步登上舷梯。“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所謂的“丙字艙”，位於船體最底層，陰暗、潮濕、擁擠不堪！空氣中彌漫著汗臭、黴味和劣質煙草的味道。狹窄的通道兩側是一個個用薄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每個隔間隻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便桶，連轉身都困難。
“我操！五百靈石就這待遇？豬圈都比這強！”沈硯辭看著分配給他們的那個巴掌大的隔間，差點氣暈過去。“這翻江幫也太黑了吧！”
雲漪倒是沒什麼反應，似乎早已習慣。她走進隔間，簡單清理了一下，便盤膝坐在硬板床上開始調息。墨影則委屈巴巴地蜷縮在門口，連趴下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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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既來之，則安之吧……”沈硯辭歎了口氣，也擠了進去，勉強關上門。“總比在江上漂著強，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
安頓下來後，沈硯辭悄悄放出神識，探查周圍。同艙的乘客魚龍混雜，有神色惶恐的商人，有眼神凶狠的傭兵，有氣息陰冷的獨行客，甚至還有幾個戴著鐐銬、眼神麻木的奴隸！彼此之間毫無交流，隻有深深的戒備。
“媽的，這船上沒一個善茬……”沈硯辭心裡更警惕了。“得小心點，別被人陰了。”
就在這時，船身猛地一震，伴隨著沉悶的輪機聲，“黑蛟號”緩緩離岸，駛入了波濤洶湧的白滄江主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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