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石室內,寒氣氤氳,時光悄然流逝。
雲漪盤膝坐在那寒氣逼人的水潭邊,身下凝結出一層薄冰。她服下了一株劍葉寒蘭,雙手結印,周身籠罩在濃鬱的冰藍色光暈中,氣息沉凝如淵,正在借助此地獨特的寒脈和靈草之力,鞏固築基中期修為,療愈舊傷。那株得自赤鱗地火蜥巢穴的冰魄芝藥力也被徹底化開,她的根基變得前所未有的紮實。
沈硯辭也沒閒著,他占據了石室另一角,手握那塊火浣石芯,混沌道基緩緩運轉,吸收著精純的火靈之力,熟悉著築基中期暴漲的力量。灰刃橫於膝上,神念沉入識海,不斷推演、完善著“破軍三式”和“鏡影折光”身法。“嘿嘿,這築基中期,靈力渾厚了不止一倍!操控起來也更得心應手了!”“要是現在再碰上那黑蛟號上的水匪,老子一個人就能砍翻他們一群!”
墨影則百無聊賴地趴在洞口,打著盹,時不時豎起耳朵聽聽外麵的動靜,儘職地擔任著警戒任務。
平靜的日子過了七天。
這天傍晚,夕陽將落霞穀染上一層瑰麗的橘紅。阿木像往常一樣,在溪邊處理著今天采到的普通草藥,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前輩給的靈石,夠我用好幾年了!等前輩們走了,我就去上遊的‘青牛鎮’買幾畝好田,再買頭牛,安安穩穩過日子……”
就在這時——
“咻——啪!”一支響箭帶著尖銳的呼嘯,突然從穀口方向射入天空,炸開一團醒目的綠色煙霧!
“嗯?”阿木嚇了一跳,手裡的藥簍差點掉進溪裡。他驚恐地望向穀口方向:“是……是巡山隊的信號箭!他們怎麼到這兒來了?”
落霞穀位置偏僻,除了像他這樣的采藥人,平時極少有人來。但每隔一兩個月,上遊“青牛鎮”由幾個小家族聯合組成的“巡山隊”,會例行公事地到周邊轉轉,驅趕厲害的妖獸,也算維護一方平安。可這落霞穀資源貧瘠,巡山隊通常隻是遠遠看一眼,從不深入。
今天怎麼會直接發信號箭進穀?
阿木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趕緊藏到一塊大石頭後麵,緊張地觀望。
沒過多久,雜亂的腳步聲和喧嘩聲從穀口傳來。隻見二十多個穿著統一青色勁裝、手持兵刃的修士,浩浩蕩蕩地闖進了山穀!為首的是三個氣息不弱的中年人,兩個築基初期,一個赫然是築基中期!後麵跟著的也都是煉氣中後期的高手。
這群人一進穀,就肆無忌憚地散開神識,四處掃視,眼神銳利,像是在搜尋什麼。
“媽的!這鬼地方真難找!”
“隊長,信號顯示就是這邊!肯定沒錯!”
“都給我搜仔細點!那倆肥羊帶著重寶,肯定藏在這附近!”
“還有那頭黑驢!特征明顯!找到有重賞!”
隱約的交談聲隨風飄來,阿木聽得心驚肉跳!“肥羊?重寶?黑驢?”他猛地想到借住在自己家的沈前輩他們!“難道……他們是來找前輩麻煩的?”
“報告隊長!那邊有煙!好像有人住!”一個眼尖的嘍囉指著阿木茅屋的方向喊道。
“過去看看!”那築基中期的隊長一揮手,帶著人氣勢洶洶地直奔茅屋而來!
“壞了!”阿木臉色煞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前輩他們還在山洞裡!這要是被找到……”他急得團團轉,想跑去報信,又怕被巡山隊發現。
就在這時,那隊長已經帶人踹開了茅屋的破木門。
“沒人?”隊長皺眉掃視著簡陋的屋子,目光落在角落那些還沒吃完的風乾肉和明顯是多人生活的痕跡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哼!跑不遠!肯定藏在附近!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是!”眾嘍囉轟然應諾,開始在山穀裡四處翻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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