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咳咳咳……我靠……嗆死我了……”
數裡外的一處偏僻河灣，沈硯辭狼狽不堪地從水裡爬上岸，癱在泥地裡，大口咳出嗆進去的河水，感覺肺都快炸了。“這水遁……真不是人乾的活兒……”“下次說啥也得搞張避水符！”
“嘩啦……”雲漪和墨影也相繼浮出水麵。雲漪白衣濕透，緊貼身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但她神色依舊清冷，隻是氣息微亂。墨影則甩著大腦袋，噴著響鼻，把水珠甩得到處都是。
“暫時安全了。”雲漪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沒有追兵，才緩步上岸，運功蒸乾衣物。“對方未能追蹤。”
“安全個屁！”沈硯辭喘勻了氣，一骨碌坐起來，罵罵咧咧，“那幫雜碎肯定在上下遊撒網搜呢！這地方不能待！得趕緊溜！”“媽的，打不過就搖人，真不要臉！”
他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裡是一處荒廢的河灘，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遠處是連綿的丘陵，看不到人煙。“這鬼地方是哪兒？地圖全瞎了！”“得找個地方躲躲風頭，順便搞清楚方位。”
“先離開河岸。”雲漪言簡意賅，指向遠處地勢較高的丘陵。“登高望遠，再定行止。”
“有道理！走！”沈硯辭招呼一聲，兩人一驢鑽進茂密的蘆葦蕩，朝著丘陵方向潛行。
一路上，他們儘量避開開闊地，專挑難走的林間小路，神識全開，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幸好，直到天黑，也沒發現追兵的影子。
夜幕降臨，南荒的夜晚格外寒冷潮濕。兩人一驢躲在一個背風的山坳裡，又冷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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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又回到解放前了……”沈硯辭啃著最後一塊硬得能崩掉牙的乾糧，欲哭無淚。“阿木那小子給的肉乾也吃完了……這下真成要飯的了。”“早知道多順點那豪豬肉了！”
墨影更是餓得直啃樹皮，委屈地“呃啊呃啊”叫喚。
“前方似有火光。”一直閉目調息的雲漪突然睜開眼，望向丘陵深處。
“火光？有人家？”沈硯辭精神一振，“走！去看看！討點吃的也好！”“希望別是土匪窩……”
他們小心翼翼摸上山梁，借著月光望去，隻見山腳下，隱約有幾間破敗的茅屋輪廓，其中一間似乎透出微弱的火光。
“是個廢棄的小村子？好像有人？”沈硯辭心裡嘀咕，“過去看看，小心點。”
兩人一驢悄無聲息地靠近村子。村子很小，隻有七八間茅屋，大多已經倒塌，長滿了荒草，一片死寂。隻有最中間那間稍大點的茅屋，門縫裡透出一點搖曳的火光，還有微弱的咳嗽聲。
“好像是個老人？”沈硯辭神識掃過，屋裡隻有一個氣息微弱、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的老者。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輕輕敲了敲破舊的木門：“有人嗎？過路的，討碗水喝。”
屋裡咳嗽聲一頓，傳來一個蒼老沙啞、帶著警惕的聲音：“誰……誰啊？”
“老人家，我們是路過的商人，迷了路，想借個地方歇歇腳。”沈硯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善。
沉默了片刻，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張布滿皺紋、眼窩深陷的蒼老麵孔探了出來，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沈硯辭和身後的雲漪、墨影，尤其是看到墨影時，明顯嚇了一跳。
“你們……從哪兒來？”老人聲音顫抖。
“從……西邊黑水城方向來，要去水雲澗，路上遇到了水匪，船翻了，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裡。”沈硯辭半真半假地解釋，順手遞過去一小塊碎銀子。“老人家，行個方便，我們歇一晚就走。”
老人看到銀子，眼神亮了一下，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門：“進來吧……村子就剩我一個老不死的了……沒什麼好招待的。”
屋裡很簡陋，家徒四壁，隻有一張破床，一個火塘。老人佝僂著身子，不斷咳嗽。
沈硯辭和雲漪道了謝，在火塘邊坐下。墨影乖乖趴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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