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兩道模糊的身影在起伏的丘陵間急速穿行,如同鬼魅,悄無聲息。正是離開藏身山洞,前往金沙城的沈硯辭和雲漪。
“媽的,這南荒的晚上……風跟刀子似的……”沈硯辭縮了縮脖子,將靈力運轉到體表抵禦寒意。“還好有這金絲內甲,不然非得凍成冰棍不可!”“雲姑娘也真是的,練的什麼功法,大晚上跟個移動冰窖似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雲漪。月光下,她白衣勝雪,麵容清冷,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氣,仿佛與這冰冷的夜色融為一體,腳步輕盈如羽,點塵不驚。
“看什麼?”雲漪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頭也沒回。
“啊?沒……沒啥!”沈硯辭嚇了一跳,趕緊收回目光,訕笑道:“我就是覺得……雲姑娘你這身法真厲害,一點動靜都沒有!”“媽的,神識也太敏銳了!”
“專心趕路。此地已出巡山司巡查範圍,妖獸橫行,不乏三階存在。”雲漪語氣平淡,卻讓沈硯辭心頭一凜。
“三階妖獸?相當於金丹老祖?”他倒吸一口涼氣,“我靠!那豈不是一口唾沫就能噴死咱們?”“得再小心點!”他趕緊將神識全力散開,警惕地掃描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兩人晝伏夜出,專挑人跡罕至、地勢複雜的路線前進,儘可能避開可能存在的危險區域。白天則尋找隱蔽的山洞或密林調息恢複,由雲漪布下簡單的隱匿陣法。
南荒的遼闊與荒涼遠超沈硯辭的想象。一連走了七八天,除了偶爾遇到幾波低階妖獸被他們順手解決(材料自然笑納)外,幾乎看不到任何人煙。放眼望去,儘是連綿的荒山、枯寂的戈壁和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
“媽的……這得走到猴年馬月啊……”沈硯辭看著雲漪不知從哪弄來的、簡陋得隻有大致方位的地圖,唉聲歎氣。“地圖上看著不遠,走起來真要命!”“要是會飛就好了……”
“金丹之下,憑虛禦風消耗巨大,非長久之計。”雲漪潑來冷水,“保存體力,應對突發狀況。”
“知道啦……”沈硯辭有氣無力地應道。“唉,要是有艘飛舟就好了……聽說四海商會就有賣的,死貴死貴的……”
這一日正午,兩人在一處背風的石崖下休息。沈硯辭嚼著乾糧,看著遠處天際線上隱約可見的、如同巨龍脊背般連綿的巍峨山脈,好奇地問道:“雲姑娘,那邊是什麼山?看著挺唬人。”
雲漪抬眼望去,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那是‘墜龍山脈’支脈,傳聞有上古真龍隕落於此,故名。山脈深處,有大妖盤踞,危險異常。我們需從邊緣繞行。”
“墜龍山脈?真龍?”沈硯辭咂舌,“乖乖……這南荒……名頭一個比一個嚇人。”“不過……真有龍嗎?長啥樣?”
“不知。”雲漪搖頭,“古籍記載模糊,或許隻是強大妖蛟。莫要好高騖遠,謹慎行事。”
“哦……”沈硯辭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興奮起來,“等老子以後修為高了,非去瞅瞅不可!”“說不定還能撿點龍鱗龍血啥的,那就真發財了!”他開始做白日夢。
休息完畢,繼續趕路。越是靠近墜龍山脈支脈,空氣中的靈氣似乎越發狂暴,妖獸的蹤跡也明顯增多,而且實力更強。兩人不得不更加小心。
這天傍晚,他們正準備尋找過夜的地方,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咆哮!
“有情況!”沈硯辭和雲漪對視一眼,默契地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摸上一座小山坡,向下望去。
隻見下方山穀中,五六個穿著統一青色勁裝、修為在煉氣後期到築基初期不等的修士,正結成一個簡陋的戰陣,苦苦抵擋著三頭體型碩大、獠牙外露、皮毛如同鋼針般的二階下品妖獸——鬣毛彘的瘋狂攻擊!地上已經躺了兩具修士屍體,戰況岌岌可危!
“是‘青木門’的人。”雲漪低聲道,似乎認出了那些修士的來曆,“一個小宗門,擅長木係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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