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金沙城表麵風平浪靜,但關於沈硯辭和雲漪的種種傳聞,卻在暗地裡發酵得沸沸揚揚。有說他們是中州大派出來曆練的核心弟子,有說他們是隱世老怪的傳人,更有甚者,將黑風澗一戰描繪得神乎其神,說雲漪是金丹老祖偽裝,彈指間滅殺五大築基……總之,兩人在金沙城低階修士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色彩。
對此,沈硯辭是哭笑不得。“我靠……這幫人真能吹!還金丹老祖?雲姑娘要是金丹,咱們早橫著走了!”“不過……這感覺還挺爽!嘿嘿,名聲在外,辦事方便!”
雲漪則依舊淡然,對外界傳聞置若罔聞,大部分時間都在靜修,氣息越發深不可測。
第三天傍晚,華燈初上。
城主府位於金沙城中心,占地極廣,殿宇巍峨,金碧輝煌,守衛森嚴。沈硯辭和雲漪手持請柬,準時赴約。
“嘖嘖,這城主府……比天工閣還氣派!”看著眼前朱漆銅釘、靈光閃爍的巨大府門,以及門口那兩排氣息彪悍、最低也是築基初期的金甲護衛,沈硯辭心裡暗暗咂舌。“媽的,真是土皇帝!”“今晚這頓飯,怕是沒那麼好吃啊……”
通報之後,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親自出迎,態度恭敬地將二人引入府內。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絲竹悅耳的巨大花廳。廳內早已賓客雲集,觥籌交錯,氣氛熱烈。在座的無一不是金沙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修為最低也是築基中期,甚至有好幾道令人心悸的金丹威壓隱現!
“我靠……這麼大陣仗?”沈硯辭掃了一眼,心裡直打鼓。“這哪是賠罪宴?分明是鴻門宴!”“雲姑娘,待會兒見機行事,情況不對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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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漪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主位之上。那裡,端坐著一位身穿金色錦袍、麵容儒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氣息如淵似海,正是金沙城三位城主之一,金丹初期的金無量!在他下首,垂頭喪氣坐著的,正是那日的紈絝公子金不換。
見到沈硯辭二人進來,廳內頓時一靜,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有忌憚,也有不屑。
“哈哈哈!貴客臨門,有失遠迎!”主位上的金無量朗聲一笑,站起身,顯得十分熱情,“這位便是沈小友和雲仙子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劣子前日多有得罪,金某在此代他賠罪了!”說著,竟真的拱手一禮。
“我靠!金丹老祖給我行禮?”沈硯辭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狐狸……唱的是哪一出?”他臉上卻堆起笑容,連忙還禮:“金城主言重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晚輩不敢當!”“媽的,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得小心點!”
“誒,沈小友不必過謙。”金無量笑容和煦,示意二人入座,位置頗為靠前。“黑風澗一戰,二位力挫強敵,揚我金沙城威名,金某佩服!來,滿飲此杯,為二位接風洗塵!”
眾人紛紛舉杯附和,氣氛看似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金無量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沈小友和雲仙子並非本地人士,不知仙鄉何處?來我金沙城,是遊曆還是……有何貴乾?若有需要,金某或可略儘綿薄之力。”
“來了!盤道來了!”沈硯辭心中冷笑,麵上卻恭敬道:“回城主,我二人乃中州散修,遊曆至此,見金沙城繁華,便想暫居些時日,曆練一番。不敢勞煩城主。”他半真半假,滴水不漏。
“哦?中州散修?”金無量眼中精光一閃,笑道,“二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戰力,實乃人中龍鳳。不知……可有興趣在我城主府謀個客卿之位?待遇從優,亦可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血戰盟和幾個商會代表的方向。
“我靠!這就開始招攬了?”沈硯辭心裡明鏡似的,“想拿我們當槍使?沒門!”他故作為難:“這個……多謝城主美意!隻是我二人散漫慣了,受不得約束,怕是要辜負城主厚愛了。”
金無量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無妨,人各有誌。既如此,金某也不強求。隻是……”他頓了頓,聲音微沉,“金沙城雖大,卻也講究規矩。希望二位……好自為之,莫要卷入不必要的紛爭才好。”這話,已是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城主放心,我二人隻求安穩修煉,無意惹是生非。”沈硯辭不卑不亢地回應。
宴會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和壓抑。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入內,在金無量耳邊低語幾句。金無量臉色微變,隨即恢複正常,笑道:“諸位,商會那邊傳來消息,前往水雲澗的商隊已順利返回,還帶回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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