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蛇劍宗時任掌門——歐陽劍,親自帶領大批精銳弟子,找到了這處隱居之地!”
“他們以‘一日為靈蛇劍宗弟子,以後也將生為靈蛇人,死為靈蛇鬼’為由,逼迫那女子,毒害她的丈夫!理由竟是,不能讓四風劍派未來可能的長老,曾與靈蛇劍宗的‘棄徒’有染,玷汙兩派‘聲譽’!”
“那女子聽聞要她毒害自己的丈夫,寧死不從,厲聲斥責歐陽劍卑鄙無恥!”
“歐陽劍盛怒之下,竟……竟親自出手,一劍穿胸!刺穿了那女子的心臟!”
“當時……他們已育有一個年幼的女兒,尚在繈褓之中。也被歐陽劍強行抱走,揚言帶回靈蛇劍宗收為弟子,讓她‘認祖歸宗’!”
“等那男子從四風山上處理完宗門事務,滿心歡喜地返回這草廬時……看到的,隻有血泊中早已冰冷斷氣的妻子,不知蹤影的女兒,還有這……被劍氣波及,幾近倒塌的草廬……”
楊天戈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閉上雙眼,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黃昏。周身那股壓抑了數十年的悲憤與殺意,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使得周圍的竹林都仿佛瞬間黯淡了幾分。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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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恨靈蛇劍宗的卑劣!恨歐陽劍的狠毒!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為何當時不在她身邊!恨自己為何不夠強大!”“他絕望!對這世間的不公絕望,對所謂的名門正派絕望!”“他滿腔殺意!隻想殺上靈蛇劍宗,將那歐陽劍碎屍萬段!”“他要報仇!不惜一切代價!”
“於是……”楊天戈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褐黃的空地,仿佛在看自己當年的倒影,“他封存了過往的一切,將生平所學,連同那無儘的絕望、殺意與悲傷,儘數融會貫通。以狂風勁為根基,觀天罡三十六星宿之玄奧,就在這片染血的草地上,在這坍塌的草廬前,於極致的悲憤與毀滅意念中……創出了這天罡神速劍!”
故事講完,空氣中彌漫著沉重的寂靜。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仿佛也在為那段逝去的往事哀歎。
郭仁風靜靜地站在原地,心中波瀾起伏。他終於明白,為何楊天戈的劍意如此絕望而暴烈,為何他終身不娶,為何他對楊青兒那般在意,卻又不肯相告當年之事。
這不僅僅是一段個人恩怨,更是兩大劍派積怨的一個殘酷縮影。
過了片刻,郭仁風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前輩創出如此絕世劍法,又可曾……尋得機會,報此血海深仇?”
楊天戈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複雜難言的慘笑,他歎息一聲,聲音沙啞:“唉……談何容易?那歐陽劍,二十年前便已是劍宗級的高手,身為靈蛇劍宗前掌門,身邊護衛森嚴,出行時從不曾少於兩名劍宗級的長老隨身護衛。想要在萬軍之中取他性命,還要避開其他高手的攔截,難,難如登天啊!”
郭仁風聞言,眉頭微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繼續問道:“哦?這倒奇了。晚輩觀前輩這劍意,狠絕暴烈,一往無前,分明是摒棄生死、隻求毀滅的搏命之劍。創出這等劍法時的那股子狠勁與決絕,難道在劍法大成之後,反而……消失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
楊天戈像是被郭仁風這句話戳中了某個點,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片死寂的竹林空地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與癲狂。
“消失?怎麼可能消失!”他笑聲戛然而止,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光,語氣變得森冷而詭秘,“小友,我隻是說‘談何容易’,可從未說過‘不敢出手’!那歐陽老賊,三年前,在一次四大劍派聯合剿滅‘血牙凶豺’巢穴的行動中……”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快意,壓低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隱秘而血腥的秘密:“我利用地形和對凶獸習性的了解,略施小計,便將他引入了巢穴的最深處,同時‘不小心’觸怒了豺王,並‘恰好’堵住了他唯一的退路……你猜後來如何?”
楊天戈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回味:“我藏在暗處,聽著他被無數凶獸包圍,聽著他那絕望而不甘的嘶吼,聽著利齒撕裂血肉、骨骼被咬碎的‘哢嚓’聲……還有那些畜生品嘗到美味食物時,發出的興奮低吼與爭搶聲……那聲音,當真是……悅耳動聽至極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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