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聖堂石門被輕輕推開,低沉的齒輪摩擦聲在空曠的聖地中緩緩回蕩。
門後是一片更為恢弘、詭譎的核心殿堂!
整座殿堂以暗黑色合金澆築而成,地麵刻滿層層疊疊的圓形機械法陣,紋路交錯縱橫,淡紫色的能量電流在紋路中緩緩流淌,滋滋作響!
殿堂最深處,一座數十米高的巨型機械祭壇巍然聳立,祭壇頂端鑲嵌著一枚幽暗的核心晶石,幽幽散發著冰冷的機械光暈!
骸主孤身佇立在祭壇正中央!
他半機械半腐朽的軀體懸浮離地,周身纏繞無數纖細的機械管線,管線另一端連接著祭壇法陣,源源不斷汲取著地底的機械能量!
與此同時,他背部殘缺的機械構件正在快速重塑、拚接、升華,空洞的紅色機械瞳孔死死盯著頂端晶石,嘴唇不停開合,低聲呢喃著晦澀古老的飛升禱言!
整場儀式肅穆又癲狂,充斥著偏執的機械信仰,周遭空氣都凝固著冰冷、狂熱的械力!
麵對眼前正在完成蛻變儀式的械神教教主,陳倦沒有出手打斷,也沒有催動任何能力。
他緩步踏入聖堂,腳步輕緩,每一步落下,警惕地避開地麵流轉的能量紋路!
直至走到祭壇下方,陳倦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平淡,打破了殿堂的死寂:
“昨晚新滄城的爆炸案,是你們做的?”
骸主的禱言微微一頓,懸浮的軀體緩緩落地,連接祭壇的機械管線逐一收回體內。
他轉過頭,紅色機械瞳孔鎖定下方的陳倦,沒有絲毫閃躲,機械合成的嗓音冰冷僵硬,不帶半點情緒:“非我所為,我無理由對幾個凡人下手。”
“如果是為了針對我呢?”陳倦眼眸微沉,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畢竟委托野火組,不惜代價追殺我的也是你們械神教吧!”
聽到陳倦的話,骸主沉默片刻,機械喉管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道出了真相:“早前有人傳訊於我,告知碎骨幫多出了一名頂級超凡者,名為希傑。”
他扭頭看向陳倦,繼續說道:“那人所言,希傑的戰力恐怖至極,若不趁早抹殺,假以時日,新滄城所有勢力都會被你逐一擊破,最終整片城區都會淪為碎骨幫的囊中之物!”
“現在你告訴我,我應不應該除掉你呢?”
聞言,陳倦眸光微凝沒有回答,而是轉而追問:“傳訊的人是誰?”
“不知。”
骸主微微搖頭,瞳孔紅光微微閃爍,
“對方隱匿所有信息,隻傳遞情報,從不現身,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
“嗬!”
陳倦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你就不怕是陷阱或者虛假情報?”
骸主深深地看了眼陳倦,淡淡開口:“你僅憑一人闖入我械神教聖堂,一路殺至我麵前,你說是不是虛假情報?”
陳倦沉默,同時心底瞬間梳理出完整邏輯鏈!
他冷靜複盤所有細節,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神教偏執瘋狂,信奉機械飛升,一切行事皆為族群存續與機械神序,看似癲狂,卻極度理智。
若是械神教真的出手炸毀民居、屠戮無辜平民,隻會徹底激怒自己,換來他不計代價的瘋狂報複,甚至會拉著四大幫一同圍剿械神教,徹底覆滅其根基!
於情於理,於利於勢,骸主都絕不可能做出這種自毀根基的蠢事!
結合骸主坦蕩的態度與毫無破綻的說辭,陳倦已然確定,老胡家的慘案,絕非械神教所為!
追殺他是受人挑唆報複,爆炸屠民卻是另有真凶!
謎團愈發濃重,幕後藏在暗處的操盤手,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陰險狡詐,借各方之手互相廝殺,坐收漁利!
理清思緒,陳倦繼續開口,想要追問更多關於野火組的合作細節、對方的行事規律與隱藏據點:“你們與野火組合作已久,告訴我他們的核心駐地和人員信息——”
話音未落,祭壇之上的紫色能量驟然暴漲!
滋滋滋——!
無數電流瘋狂炸裂,整個祭壇的機械紋路徹底亮起,耀眼的紅光鋪滿整片聖堂!
骸主周身的機械構件開始極速膨脹、拚接、重組,聲勢駭人至極!
他的飛升儀式,恰好在此刻徹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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