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1分鐘前。
弗朗西斯按照章程傳喚維蘭德,處刑台後方的大門被緩緩開啟,兩名機械士兵押送著佩戴命途抑製器、手腳皆上鐐的維蘭德走了過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第三名機器人,在它的手中,捧著一個造型古樸、做工講究的木盒。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聯邦高層包括一些內部人員都了解,這裡麵裝著的,是一把傳奇神性遺物——魯格死咒。
在命途全貌未顯、人類尚未探索星際之時,曾爆發過許多戰爭,其中規模最大的,便是二戰。
在這場戰爭後期,盟軍士兵拚死想要繳獲魯格作為榮譽,但大量拿到魯格的士兵意外走火、死於非命——這既是榮耀,又是災厄。
一直到近百年之後,人們才知道,那是【冥照之徑】在一個世紀前對人類露出的一抹微笑......
幾經輾轉,這把沾染著【永眠之魂】神性的物品落在了聯邦手中,同時成為了聯邦處刑特殊罪犯的專用行刑手槍。
時至今日,魯格死咒一共啟用過3次,而今天,是它第四次出現在聯邦的曆史上。
嘩啦、嘩啦......
維蘭德穿著一件單薄的囚服踏上了處刑台,寒風呼嘯而過,吹得他骨頭疼。
那張英俊的麵容在此時看起來格外滄桑,原本極富魅力的胡渣在此時也是更添悲涼。
今日凜寒星的天氣不是很好,半陰半晴,恒星的光隻是朦朧地浮在雲層之中。
維蘭德仰起頭,看向空中暗淡的恒星,嘴角流露出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下一刻,他認命地跪倒在了處刑台上。
他看向處刑台下方的一切:那裡或坐或站著的,是自己曾經的同僚。隻因為自己站在了貴族的對立麵,雙方的身份就發生了如此迥然的差異......
是自己做錯了嗎?
自己沒做錯。
他隻是想幫助更多的平民而已。
既然自己沒錯,為什麼會跪在這裡?
嗬......
這不應該是眼前這些人更應該關心的嗎?
不應該是這個世界更應該關心的嗎?
不應該是......
昨天遠程見了自己一麵的總統先生更應該關心的嗎?
這時,維蘭德忽然想到了昨天總統先生問自己的一個問題。
他問自己後悔嗎?
當時維蘭德沒有回答。
或許是他覺得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或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後不後悔。
昨天他說的,是留取丹心照汗青。
而現在,把話筒拿開的弗朗西斯在維蘭德邊上開口了。
“維蘭德,你隻要明日使徒和暗燼同盟的人可能會過來劫走你嗎?”
維蘭德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在監獄裡,他沒有信息渠道。
但,他認為這種情況必然發生。
如果可以,他覺得他們還是不要來了。
自己有點累了。
“維蘭德,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一次,維蘭德同樣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弗朗西斯為什麼要問他這個問題。
是對自己的臨終關懷,還是純粹的隨口一提?
但他還是回答了:
“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聽到這話,弗朗西斯沉默了。
他幽幽地看了維蘭德一眼,最後歎了口氣:“是我們調查局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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