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魔穀外的風裹挾著深綠色的瘟瘴,如同千萬條蠕動的毒舌,順著山穀縫隙瘋狂蔓延。那氣味絕非簡單的腥臭,而是混雜著腐爛草木的酸腐、鳥獸屍體的腐臭,還有一種難以名狀的陰寒氣息,鑽入鼻腔便直衝天靈蓋,讓人甫一靠近便頭暈目眩,四肢發軟。林越、陸小鳳、蘇晴三人伏在穀口百米外的巨石後,身形被巨石陰影完全遮蔽,身上都佩戴著蘇晴連夜調配的解毒香囊。香囊是用雙層錦緞縫製,內裡填充著曬乾的菖蒲、艾草,還混合了少量碾碎的雄黃與冰片,清苦中帶著一絲清涼的香氣,勉強在三人周身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抵禦著瘟瘴的侵襲,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依舊透過衣物縫隙滲進來,讓蘇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瘟瘴比我之前在醫書中記載的更烈。”蘇晴眉頭緊蹙,指尖捏著三枚拇指大小的解毒丹,丹藥呈淡青色,表麵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她將丹藥分別遞給兩人,“普通解毒丹隻能支撐半個時辰,這是加強版的,我加了天山雪蓮的汁液和千年靈芝的菌絲,能支撐兩個時辰。我們必須在時限內摧毀四座陣眼雕像,否則丹藥失效,自身也會被瘟氣侵蝕,到時候神仙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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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接過解毒丹,指尖觸到丹藥冰涼的質感,毫不猶豫地丟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體內大半的不適感。他手中折扇在掌心輕輕敲了敲,目光透過彌漫的瘟瘴,精準掃過穀口四角的四座黑沉沉瘟神雕像:“四座雕像分守東南西北,每座下麵都有守衛。你看他們腰間的瘟刀,刀身泛著暗綠色的毒光,刀柄上纏著發黑的獸皮,再看那站姿,雙腳與肩同寬,雙手按在刀柄上,氣息沉凝,都是一流初期的硬茬。林兄,你佛力克製邪祟,負責破雕像,我和蘇姑娘牽製守衛,速戰速決,如何?”
林越點頭,將背後的佛劍橫在胸前,劍柄上的菩提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他運轉《佛牒心經》,淡金色的佛力從丹田緩緩湧出,順著經脈流轉至四肢百骸,最終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護罩上泛著柔和的金光,將周圍的瘟氣隔絕在外:“雕像額頭的瘟魔符文是陣眼核心,必須一劍擊碎頭顱,不能給他們留下重啟陣法的機會。蘇姑娘,麻煩你留意我們身上的瘟毒侵蝕情況,一旦發現護罩黯淡,立刻提醒。陸兄,守衛交給你纏,我專心破陣,不被乾擾。”
三人商議既定,恰好一陣狂風卷動瘟瘴,深綠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湧動,暫時遮蔽了穀口的視線。“就是現在!”陸小鳳低喝一聲,身形率先竄出,如同鬼魅般貼著地麵滑行。林越和蘇晴緊隨其後,三人動作迅捷,借著風勢與霧氣的掩護,瞬間衝入穀口。
剛踏入穀內,撲麵而來的瘟瘴便愈發濃烈,如同實質般撞在林越的佛力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燒紅的烙鐵遇上冷水。護罩表麵的金光微微黯淡,林越能清晰感覺到無數細小的瘟氣粒子,如同貪婪的螻蟻,正瘋狂啃噬著佛力護罩,試圖穿透屏障鑽入經脈。他不敢怠慢,連忙加快《佛牒心經》的運轉速度,淡金色的佛力源源不斷地補充到護罩上,將侵入的微弱瘟氣逐一淨化,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青煙消散。
第一座瘟神雕像矗立在左側山坡下,由整塊玄鐵雕刻而成,高達三丈有餘,比三人想象中更為雄偉。雕像麵目猙獰,雙眼鑲嵌著兩顆鴿蛋大小的黑色邪晶,邪晶表麵流轉著詭異的暗綠色光芒,仿佛有生命般不斷蠕動。雕像的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尖利的獠牙,胸口刻著一個巨大的瘟魔符文,符文由無數細小的詭異紋路組成,正散發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雕像下的守衛身著黑色勁裝,勁裝上縫著暗紅色的骷髏圖案,腰間掛著一塊骷髏令牌,令牌上同樣刻著瘟魔符文。他手中的瘟刀斜插在地上,刀身泛著暗綠色的毒光,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此時他正閉目打坐,雙腿盤坐在一塊黑色的巨石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瘟氣,顯然是在借助陣眼的邪力修煉,對三人的到來毫無察覺。
“得罪了!”陸小鳳身形如電,瞬間掠至守衛身前,手中折扇“唰”地展開,扇麵上的水墨山水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他手腕輕輕一抖,兩道淩厲的勁風從扇尖射出,精準地射向守衛的膝蓋穴位。
守衛猛然睜眼,那雙眼睛布滿血絲,瞳孔呈暗綠色,顯然已被瘟氣侵蝕。他反應極快,幾乎在勁風襲來的瞬間,右手猛地握住瘟刀刀柄,順勢一撩,“鐺”的一聲脆響,勁風被瘟刀劈開,化作無形。但陸小鳳的勁風蘊含著渾厚內力,即便被劈開,餘波依舊震得他手臂發麻,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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