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洞外的山林靜得可怕,隻有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有人在暗處低語。洞口彌漫的黑色魔霧濃得化不開,吸入一口就讓人覺得心神發沉,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往腦子裡鑽。林越運轉佛力護住心脈,鎮魂珠在懷中微微發燙,淡綠的光透過衣料映出來,像揣著一顆小燈籠,勉強抵消著魔霧的侵蝕。
“這霧氣倒比青樓裡的迷香還邪門,普通人吸兩口,怕是直接就被魔魂盯上了。”陸小鳳用折扇擋住口鼻,扇麵上的墨竹被魔霧染得有些發暗,“看來得悄悄進去,別讓那祭司發現我們的蹤跡。”
林越從懷中取出兩枚佛符——這是之前玄慈大師給他的清淨符,用檀香和朱砂繪製,還經過誦經加持。他將一枚貼在陸小鳳衣襟上,一枚貼在自己胸口,佛符接觸到皮膚的瞬間,透出淡淡的金光,周圍的魔霧像是遇到熱油的水般退開幾分:“這符能暫時抵擋魔霧,我們動作快些。”
兩人縱身躍到洞口旁的岩石上,岩石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走近了才發現,那些根本不是天然紋路,而是用邪力刻的魔符,扭曲的線條像纏繞的毒蛇,泛著暗黑色的光。“這些符文是用來增強魔霧和邪咒的,得先毀掉,不然待會兒打鬥時,鎮民們可能又會被誦經聲影響。”陸小鳳指尖拂過符文,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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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示意陸小鳳退後,掌心佛力湧動,佛劍瞬間顯形,淡金色的劍氣在昏暗的山林中格外耀眼。他縱身躍起,佛劍橫掃,金色劍氣如同新月般劈向岩石上的魔符,符文接觸到劍氣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像燒紅的鐵碰到水,隨後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魔霧失去了符文的加持,濃度明顯減弱,露出洞口的輪廓——約莫一人寬的縫隙,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
“搞定,進去吧。”林越收起佛劍,率先鑽進洞口。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地麵濕滑得很,布滿了碎石和青苔,稍不留神就會滑倒。他運轉佛力,雙眼泛起淡淡的金光,勉強看清前方的通道:狹窄得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兩側的岩壁上滲出黑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嗒嗒”聲,像有人在暗處滴水,空氣中的腐臭氣息更濃了,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陸小鳳從懷中取出火折子,“嗤”地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兩側的岩壁上,能看到一些抓痕和血跡,想必是之前失蹤的貨郎留下的。“這洞倒比我去過的古墓還深,不知道裡麵藏著多少貓膩。”他壓低聲音,火折子的光映得他臉上明暗交錯,“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林越凝神細聽,前方傳來微弱的誦經聲,像蚊蚋在耳邊嗡鳴,卻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讓人不自覺地心神晃動——正是鎮民們所說的邪咒。“誦經聲越來越近了,應該就在前麵的溶洞裡。”他放慢腳步,指尖的佛力愈發濃鬱,“這洞內的魔魂氣息越來越濃,小心有埋伏。”
兩人沿著通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豁然開朗——一處巨大的溶洞出現在眼前,高約二十丈,頂部懸掛著無數鐘乳石,有的像倒垂的利劍,有的像冰柱般晶瑩,卻都泛著淡淡的綠光,將整個溶洞照得如同幻境。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擺放著一座魔魂祭壇,由黑色的岩石搭建而成,上麵刻滿了魔符,泛著黑色的邪光,祭壇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表麵纏繞著黑色霧氣,正是魔魂晶,散發著濃鬱的魔魂之力。
祭壇旁,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祭司正盤腿而坐,頭發花白如枯草,麵色枯槁得像風乾的樹皮,雙眼泛著綠光,嘴唇不停蠕動著,正是那誦經聲的來源。他的手腕上戴著一串黑色的珠子,每顆珠子上都刻著詭異的符文,祭壇周圍還綁著四名鎮民——正是之前失蹤的貨郎和三名村民,他們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得像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顯然是被用來滋養魔魂晶的祭品。
“果然在這裡。”陸小鳳熄滅火折子,藏身到一根鐘乳石後,折扇輕輕敲著掌心,“那魔魂晶應該就是魔魂的核心,毀掉它,魔魂就無法再凝聚了。”
林越點點頭,目光落在被綁的鎮民身上——貨郎的手指還微微動了動,想必還有意識。“先救人,再毀晶。”他對陸小鳳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牽製祭司,自己則貼著岩壁,悄悄向祭壇靠近。
就在林越離祭壇還有幾步遠時,祭司突然睜開眼睛,綠光如同兩盞鬼火般亮起,厲聲喝道:“大膽狂徒,敢闖我魔魂聖地!”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黑色法杖,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紅色的邪珠,輕輕一揮,祭壇周圍的黑色魔霧瞬間暴漲,化作無數條黑色觸手,像毒蛇般朝著林越和陸小鳳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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