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風裹挾著灼人的沙礫,像無數細小的鋼針,刮在臉上火辣辣地疼。林越、陸小鳳與蘇晴乘坐的駱駝隊剛穿過一片龜裂的戈壁,遠處地平線便浮現出一片破敗的帳篷群——那是沙狼部落的臨時聚集地,與此前相助過的雪狼部落同屬一脈,此刻卻死寂得如同廢棄的墳場。
“不對勁,這部落靜得反常。”陸小鳳勒住駱駝韁繩,折扇在掌心轉了個圈,目光掃過帳篷間散落的黑色沙礫,“連個放哨的族人都看不到,怕是遭了邪祟。”
林越翻身跳下駱駝,佛力悄然在體內流轉,如細密的蛛網般擴散開來。他清晰感知到帳篷內微弱的生命氣息,卻夾雜著一股濃鬱的陰邪之力,像是被墨汁汙染的清水。“進去看看。”他抬手推開最外側一頂破舊的毛氈帳篷,一股混雜著汗味、黴味與邪力的濁氣撲麵而來——帳篷內,五六名部落族人蜷縮在角落,臉色蠟黃如枯葉,嘴唇乾裂起皮,裸露的皮膚上殘留著點點黑色沙粒,像是被某種邪物侵蝕過的痕跡。
“你們是誰?來做什麼?”一名年輕族人掙紮著起身,手中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彎刀,眼神裡滿是警惕與疲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蘇晴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得如同春日融雪,她從藥箱裡取出一個水囊遞過去:“我們是來西域除邪的,路過此地見部落遭難,特來相助。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族人遲疑地接過水囊,仰頭一飲而儘,乾裂的嘴唇終於泛起一絲血色。他歎了口氣,指向帳篷外漫天飛舞的黑沙:“三天前開始,黑沙暴就沒停過,暴風中藏著‘沙邪’。被沙子碰到的人,先是變得狂躁易怒,接著就會失去神智,變成隻會砍殺的‘沙傀儡’,我們已經有十幾個族人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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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卷起一股粗壯的黑色沙柱,如同一頭咆哮的黑色巨龍,直奔部落而來。沙柱中隱約可見三具人形輪廓,步伐僵硬如木偶,周身纏繞著翻滾的黑色沙礫,雙眼泛著死寂的灰光,手中握著粗糙的石斧,顯然是衝著剩餘的族人來的。
“不好,沙傀儡來了!”部落族人驚呼著想要逃跑,卻因虛弱踉蹌倒地,臉上寫滿絕望。
“陸小鳳,牽製它們的動作!蘇晴,救治族人!”林越話音未落,佛劍已出鞘,金光如破曉的利劍,在漫天黑沙中劈開一道亮色。他縱身躍至沙傀儡麵前,佛劍橫掃,“萬諦一滅”的氣浪裹挾著璀璨金光,將最前方那具傀儡身上的黑色沙礫震散大半,露出底下枯瘦的軀體。
沙傀儡卻似無知無覺,石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來,裹挾著濃鬱的沙邪之力,連空氣都被攪得渾濁。林越側身避開,佛劍劍尖輕點,金光順著石斧蔓延,如潮水般衝刷著沙邪之力,傀儡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僵硬。
陸小鳳早已繞至傀儡身後,身形如鬼魅般靈活,靈犀一指精準點向傀儡關節處的沙礫凝聚點——那裡是沙邪之力的核心。“林越,打它們關節!這些沙子聚在關節處,碎了它們就成廢柴了!”
林越依言調整招式,佛劍劍鋒直指第二具傀儡的膝蓋,金光穿透厚重的沙層,傀儡膝蓋處的沙礫轟然崩解,失去平衡跪倒在地,石斧脫手而出。蘇晴則在帳篷前快速搭建臨時醫棚,銀針如流星般刺入受傷族人的穴位,同時分發解毒藥:“這些藥能暫時壓製體內殘留的沙邪之力,別讓黑沙再碰到皮膚。”
第三具傀儡見同伴受製,突然發狂,周身沙礫暴漲,如暴雨般射向圍觀的族人。林越眼神一凝,菩提不壞金身瞬間運轉,金光如金鐘般籠罩周身,同時將佛劍插入地麵,佛力順著沙層擴散,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沙刃撞在屏障上,如水滴入海,儘數化為普通黃沙。
“往向佛印!”林越縱身躍起,掌心凝聚起濃鬱的金光,如一輪小小的太陽,狠狠拍在第三具傀儡心口。金光爆發的瞬間,傀儡身上的沙邪之力如退潮般消散,沙礫散落一地,露出底下族人原本的衣物——隻是衣物的主人早已沒了氣息,生機已被沙邪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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