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河的晨霧還未散儘，帶著江南特有的濕潤氣息，籠罩著河灣村的屋簷與河岸。林越踏著沾露的青石板路，與陸小鳳並肩走向上遊的亂石灘，鞋底碾過昨夜暴雨衝刷下來的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
“你說這黑水會的餘孽，會不會藏在附近的蘆葦蕩裡？”陸小鳳扇著折扇，目光掃過河岸兩側茂密的蘆葦，翠綠色的葦葉上掛著水珠，在晨光中泛著微光，“這種地方最適合藏人，進可攻退可守，還能借著水汽掩蓋邪力波動。”
林越點頭，佛力順著地麵悄然蔓延，如細密的蛛網般覆蓋四周。他能清晰感知到空氣中殘留的微弱邪力，如同墨滴落在清水裡，雖已淡去大半，卻仍能循著痕跡追溯源頭。“邪力的方向確實指向蘆葦蕩，但亂石灘的棄船周圍，邪力更濃鬱些。”他停下腳步，指向不遠處的亂石灘——一艘黑色貨船斜斜地擱淺在灘塗上，船身斑駁，船帆早已不見，隻剩下光禿禿的桅杆孤零零地指向天空。
兩人快步走近，一股混雜著腥氣與邪力的濁氣撲麵而來。陸小鳳縱身躍上船舷，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呀”的呻吟，顯然已被水泡得腐朽。“這船底有古怪。”他彎腰撥開船板上的淤泥，露出一塊刻著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正是黑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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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上船時，腳步輕盈得如同鴻毛，菩提不壞金身運轉間，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將船板上的濕氣與邪力隔絕開來。他接過黑水令，指尖佛力一觸，令牌上的符文便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邪力如煙霧般蒸騰而起，被佛力瞬間淨化。“這令牌上的邪力與水邪母蟲同源，看來黑水會的據點離這裡不遠。”
“我已經讓丐幫的兄弟在附近打探了。”陸小鳳收起折扇，眼神變得銳利，“方才收到消息，江南城郊有個廢棄的黑水寨，以前是水魔教的小據點，後來被官府搗毀，如今怕是被黑水會的餘孽占了。”
兩人正說著，蘆葦蕩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林越眼神一凝，佛力瞬間鎖定聲音來源——兩名身著黑色勁裝的漢子正躲在葦叢後張望，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腰間掛著與黑水令同款的令牌。
“看來是找對地方了。”陸小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形如鬼魅般竄出，折扇在掌心一轉，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堵住了兩名漢子的退路。“兩位既然來了，不如出來聊聊？”
漢子們見狀，立刻抽出腰間的短刀，刀身泛著淡淡的黑氣，顯然淬了邪毒。“是護生堂的人！殺了他們！”左側的漢子低喝一聲，短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陸小鳳，刀風裹挾著邪力，讓周圍的蘆葦葉都瞬間枯萎。
林越縱身擋在陸小鳳身前，佛劍出鞘，金光如破曉的利劍，輕輕一格便擋住了短刀。“黑水會作惡多端，汙染水源殘害百姓，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他手腕一抖，佛力順著刀身蔓延，漢子手中的短刀瞬間被金光包裹，邪毒如冰雪消融般消散，隻留下一把普通的鐵刀。
另一名漢子見狀，轉身就想逃，卻被陸小鳳的靈犀一指精準點中手腕，短刀脫手而出，重重地插在泥地裡。“想跑？沒那麼容易。”陸小鳳身形一晃，已繞到漢子身後，折扇抵住他的後心，“說，黑水寨裡還有多少人？你們的頭目是誰？”
漢子牙關緊咬，眼神凶狠，竟想咬舌自儘。林越上前一步，佛力注入其眉心，溫和卻堅定地壓製住他的求死之心。“你們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若能迷途知返，說出黑水會的陰謀，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或許是佛力的安撫，或許是求生的本能，漢子的眼神漸漸軟化，喘著粗氣道：“寨裡還有三十多人，頭目是‘黑水老鬼’，以前是水魔教的堂主，現在帶著我們煉製邪水毒，準備汙染整個江南的水脈……”
“邪水毒是什麼？”林越追問，指尖佛力微微加重，“你們還在什麼地方投放了邪物？”
“邪水毒是用黑水潭的邪泥和活人精血煉製的，能讓人腹痛發狂，最後變成行屍走肉。”漢子顫抖著說道，“我們隻在清溪河投放了水邪母蟲，其他地方還沒來得及……老鬼說，等試驗成功，就把邪水毒投入所有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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