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那句關於“投資回報率”和“電費折舊”的調侃，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周瑞等人用身份和金錢堆砌起來的優越感氛圍。
短暫的錯愕之後，被一個他眼中的“窮學生”如此評價，王棟那股紈絝子弟的囂張氣焰立刻被點燃了。
他嗤笑一聲，上前半步，幾乎要湊到陳默麵前，目光卻越過陳默，肆無忌憚地落在林薇身上，語氣輕佻：
“小學霸？嘴皮子倒是挺利索，不過光會讀書有屁用？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著重強調，“倒是你旁邊這妞，挺水靈啊，哪個學校的？複旦？上外？跟這麼個書呆子出來玩，多沒勁，過來跟我們喝一杯唄？”
旁邊的劉鑫抱著胳膊，配合著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壞笑，眼神帶著壓迫感，仿佛陳默隻要說個“不”字，他就要動手“講道理”了。
李偉氣得臉色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想要上前理論，卻被陳默一個眼神製止。
林薇俏臉寒霜，美眸中怒火燃燒，剛要開口斥責，一隻溫暖而堅定的手卻輕輕將她往後拉了半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陳默。
他麵色平靜無波，仿佛沒聽到王棟那侮辱性的話語，目光甚至沒有看王棟和劉鑫，而是直接落在了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周瑞臉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周師兄，你的朋友……果然都挺‘熱情’。”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熱情”兩個字顯得格外刺耳，“不過，北大怎麼樣，從來不是靠嘴說的，成績單和圖書館的燈知道答案，至於見世麵，”
他話鋒陡然一轉，視線如同精準的探針，倏地掃向王棟那隻戴著明晃晃金表的手腕，“其實哪裡都能見，細微之處皆有學問，比如……”
他微微歪頭，像是在做學術觀察，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比如這位王同學手腕上的表，百達翡麗，經典品牌，好表，不過……”
他拖長了聲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看這表盤的材質光澤，似乎與公開資料上顯示的這款Calatrava係列的18K金標準略有出入？質感上更偏向於……
嗯，某種高精度鍍層？難道是瑞士原廠特別為王同學定製的稀有版本？那我可真是孤陋寡聞了。”
陳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語氣誠懇得像是在請教問題，他哪裡懂什麼具體的表盤材質標準？
完全是憑借前世在網上衝浪時看的那些“鑒表”、“奢侈品打假”帖子的模糊記憶，結合王棟那暴發戶的氣質和這款表明顯過於“閃亮”的視覺效果，大膽瞎蒙一把。
內心OS：“賭五毛錢！這貨要麼戴的是假貨，要麼就是被人坑了買了鍍金的！就算是真的，我說‘特別定製’也能圓回來！反正他們也不懂細節！知識就是力量，雜知識也是！”
效果立竿見影！
王棟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一縮手，把那隻金表藏到了身後，臉色先是漲紅，隨即又變得有些發白，眼神閃爍，嘴唇囁嚅著似乎想反駁，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他那反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戳中了痛處！
周瑞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陳默會突然來這麼一手！
他疑惑地瞥了一眼王棟的反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難道這表真有問題？他可是沒少在王棟吹噓這表時附和！這臉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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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作壁上觀，眼神精明的張濤，此刻金絲眼鏡後的雙眼中猛地爆發出濃烈的驚訝和興趣。
他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陳默，又看了看窘迫的王棟，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加深了，仿佛發現了一個極其有趣的意外變量。
現場氣氛變得極其尷尬和詭異。
陳默卻仿佛沒事人一樣，根本不給對方反應和反擊的時間。
他轉身，對還有些發愣的林薇和李偉輕鬆地說：“這裡的音響效果太差，空氣也不流通，待久了影響智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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