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秋，北大的圖書館裡暖氣管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與翻書聲和偶爾的咳嗽聲交織成一曲獨特的學習交響樂。
陳默正埋首於一堆經濟學文獻中，鋼筆在稿紙上飛快地舞動，勾勒著複雜的數學模型。
“陳默，電話！”圖書管理員輕聲呼喚，打破了這片寧靜，“你老家來的長途，說是有急事。”
內心OS：“老家？難道是李偉？這小子居然舍得打長途，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陳默快步走到借書處的電話旁，拿起聽筒：“喂？”
“默哥！是我，李偉！”電話那頭的聲音興奮中帶著急切，“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省機械廠給了我們一個大訂單！要一萬套精密軸承！合同金額足足有五萬塊！”
陳默嘴角上揚：“可以啊偉子！這麼快就拿下大單了！”
內心OS：“五萬塊在90年代初可不是小數目，夠在縣城買兩套房子了，李偉這小子有點經商的潛力。”
但李偉的語氣很快轉為焦慮：“但是默哥，問題也來了，這麼大的訂單，我們現有的原材料庫存根本不夠，得馬上采購特種鋼材，而且現有的設備精度達不到要求，需要技術改造...這都需要錢啊！”
他壓低聲音：“我爸把家裡積蓄都投進去了，還跟親戚借了一圈，但還是差一大截，廠子裡現在連下個月的工資都成問題了...”
陳默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差多少？”
“至少還得一萬五，而且時間很緊，三個月必須交貨，否則要付高額違約金。”李偉的聲音帶著絕望，“默哥，我是不是太冒進了？不該接這麼大的單子...”
“不，接得好！”陳默果斷道，“危機就是危險中有機遇，你聽著，我現在給你幾個方案。”
內心OS：“前世應付過的資金鏈危機多了去了，這種問題小case。不過得用90年代能實現的方法...”
“第一，”陳默條理清晰地說，“你拿著省機械廠的訂單合同去縣工商銀行，嘗試申請小額貸款，這種有實單保障的貸款，通過概率很大。”
李偉猶豫道：“銀行能貸給我們這種小廠嗎？而且我們沒有抵押物...”
“訂單本身就是最好的抵押！”陳默語氣堅定，“你去的時候直接找信貸科科長，就說這是北大經濟係重點研究的鄉鎮企業案例，銀行支持科技創新企業有政策優惠。”
內心OS：“稍微扯虎皮拉大旗，反正銀行的人也不會真去北大查證，前世跟銀行打交道的經驗告訴我，有時候信心比抵押物更重要。”
“第二，”陳默繼續道，“技術問題我有個想法，你去縣機械廠找退休的老工程師，提出‘技術入股’的概念——就是他不投錢，隻提供技術支持，我們給他一定比例的股份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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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懵了：“技術入股？這能行嗎？人家能答應？”
“你就說這是北京最新的合作模式。”陳默笑道，“特別是那些退休的老工程師，有技術有經驗，但閒得發慌，給他們一個發揮餘熱還能賺錢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內心OS：“這概念在90年代初絕對是創新了！前世見多了技術大牛拿期權，這套路我熟。”
“第三，”陳默語氣嚴肅起來，“管理流程要再調整，大訂單生產必須規範化：建立質量檢查點，實行計件工資製激發工人積極性，設置生產進度看板...這些具體方法我寫信詳細說明。”
李偉在電話那頭連連稱是，旁邊似乎還有李父的聲音：“小默說得對！就按他說的辦！”
最後，陳默提醒道：“還有，訂單這麼大，肯定會引起同行眼紅，特別注意防範不正當競爭——原材料采購要盯緊，生產技術要保密，甚至可以考慮晚上加派人員值守。”
內心OS：“前世被競爭對手陰過太多次，血的教訓啊...”
一周後，李偉再次來電，聲音中滿是驚喜：“默哥！神了！銀行真的批了一萬貸款！利息還特別低！還有，縣機械廠退休的劉總工答應技術入股了！老爺子看了我們的設備，說稍微改造就能滿足精度要求！”
陳默微笑：“很好，記住，對劉總要尊重，技術上多聽他的。人家可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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