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清醒
混沌穀的清晨就如它的名字，水霧彌漫一片混沌。
一座青竹小屋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仿佛仙人避世的清幽別院。
竹門半掩，院中竹架上擺放著一排一排的綠草。離近了看就會發現，所有的植物都是同樣的品種。
此時一個少年正拿著水壺給架子上第二層的植物挨個澆水。
他的背後是一麵黑色的牆，牆上用白色滑石打了個表格，上麵密密麻麻的記錄著許多數據。
薛凝光手裡拿著一本冊子，聚精會神的看著，口中還在自言自語念叨著什麼。
她邊看書邊從屋子裡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聽院中少年喊了一聲：“姑娘小心腳下！”
薛凝光騰出目光看了一眼，原來是走到了台階前。
雖然以她現在的修為，根本不必在意這種台階或者地上的坑窪，但她還是朝那少年微微點了點頭。
這少年是三天前出現在她的竹屋外的。
那時正在下雨，他淋的像個落湯雞似的，在門口屋簷下避雨。
薛凝光正好看見了，就準他到院裡的涼棚下坐一會兒。
少年進來後，看到院子裡一盆一盆移栽過來的九葉渾草，麵露驚訝。
薛凝光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言語間得知這少年住在混沌穀邊，他的父親生前一直在研究如何催熟九陽渾草，直到死都沒能研究出具體的法子。
父親研究了多年，兒子自然耳濡目染，知道不少東西。
見薛凝光似乎也在研究這個，他便毛遂自薦來幫忙。
這少年看起來不像是修行之人，渾身上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看就是個普通人族少年。
於是薛凝光就準了他每天過來。
不得不說，這少年對於九陽渾草確實有些研究，幫她排除了許多已經試過但行不通的條件。
現在架子上擺著的，都是經過篩選的，控製了靈氣濃度、魔氣濃度等變量的對照組。
薛凝光看著那一排排的花盆，萬萬沒想到自己穿書前加上穿書後一共活了這麼幾世，還要再體會一次自學農學。
她手頭有不少問宗主要來的相關典籍，研究了兩天，上麵無非就是說這九陽渾草屬強陽性，喜陽，用純陽之靈力灌溉會有成熟的跡象。
薛凝光試過調用體內火元珠的力量澆灌，每次都是能催生出一個青澀的果子，但隻有一個裸果，外麵根本沒有覆蓋葉子。
手頭有的陽性的東西全都被她拿出來試了一個遍，強行澆灌的、埋在土裡一點一點滋養的，都試了，統統不行。
對此，那少年很有話語權。
“畢竟我父親研究了一輩子都沒能研究出來，姑娘三日能催出一個半生的果子已經很不錯了。”
薛凝光扯扯嘴角：“謝謝啊。”
傍晚時分，那少年前腳剛走，後腳殷暮雲就灰溜溜的跑來了。
薛凝光十分詫異：“不是讓你在宮裡看著白梨梨好好走劇情的嗎？”
“不行啊大佬！”
殷暮雲笑的比哭的難看。
“我現在……我我我……我一看到白梨梨我就有一種……有一種……”
“什麼？”
“有一種想把她綁起來，關在屋裡，然後這樣那樣，那樣這樣的邪惡衝動……”
薛凝光：“……”
她開始活動手腕。
殷暮雲趕緊解釋：“但是作為二十一世紀三好青年，我深知這種行為是卑劣的、下賤的、齷齪的！就算劇情這麼推動，我也不能對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下手！所以我來避難了！”
薛凝光：“……”
她改為單手結了個印，印光嗖的一下沒入殷暮雲胸口。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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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暮雲搓搓胸口，目光清澈。
“哦，禁製咒，你現在隻要一碰白梨梨會感受到強烈的電擊感，幫助你恢複神誌，物理清醒。”
殷暮雲：“……”
“行了，趕緊回去吧，保護好梨梨。”
薛凝光擺擺手，轉身回屋，剩下石雕一樣的殷暮雲原地風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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