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殺人凶手!
半山的修為本來就不如魔君,此時對上薛凝光更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沒跑出幾步遠,就被薛凝光一掌擊落。
他擦了擦口中鮮血,一手死死拽著白梨梨的手腕,呈保護形態將白梨梨護在身後。
薛凝光在對麵看得嘴角直抽。
她是白梨梨的師尊,又不是白梨梨的仇人,擺出來這幅視死如歸的樣子給誰看?
魔界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病?
白梨梨此時目光緊緊鎖在半山的後背上。
見有這樣一個人肯將她周全的護在身後,她的心中忽然升騰起複雜的情感。
雖然是因為魔君,但這樣寧死保護她的勇氣,實在令人動容。
對麵薛凝光實在是沒了耐心,劍指半山。
“你們和妖族的爭端我懶得插手,隻是你們不該把主意打在我徒兒身上。放開她,我可以不殺你。”
半山“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挑釁開口:“她是魔君的女人,誰都別想搶!”
“她是一個人,不是你們搶來搶去的物件!”
薛凝光怒氣上湧,懶得再同他廢話。
離垢劍光大盛,呼嘯著朝半山而去。
半山瞬間被打飛出去十幾米,薛凝光順勢拉住白梨梨,就要帶她離開。
然而半山還未徹底倒下,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掌心用最後的魔力凝出一道利刃,朝著薛凝光扔過去。
然而此時白梨梨正擋在薛凝光身後。
薛凝光神識靈敏,一個旋步繞到白梨梨身後,在那道利刃即將擊中白梨梨後背時,將其乾淨利落的擊回。
利刃順著來時的路徑,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噗嗤”一聲沒入半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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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睜著大眼,口中鮮血噴湧而出,然後緩慢地、直直的倒下,斷了氣。
薛凝光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準備走。
她本無意和半山糾纏,今日來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殺了魔君。
不過這個半山手裡有那麼多條妖族無辜修士的性命,也是死有餘辜。
薛凝光走了兩步,發現白梨梨站在原地不動,拉也拉不走。
她疑惑的轉頭,隻見白梨梨滿眼憤恨的看著她,目光哀痛。
“你殺了半山……你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
白梨梨聲音淒厲又悲切。
“半山做錯什麼了?你為什麼要殺他!”
薛凝光張著嘴反應了好半天,詫異地指著半山的屍體:“他方才險些殺了你!”
“他為了我可以犧牲性命,怎麼會殺我!”
“你沒看到剛才那道魔氣嗎?要不是我反應快,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薛凝光氣得七竅冒煙,隻恨這裡沒有個監控好按著白梨梨的腦袋好好看看剛才發生了什麼。
白梨梨甩開她的手,邊哭邊後退。
“他隻是想帶我回家而已,卻死在你的手下,你這個殺!人!凶!手!”
薛凝光:“……”
人在氣急了的時候反而會笑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殺人凶手?你要不要看看那斷頭台上有多少屍體是死在半山手下的?我們倆到底誰是殺人凶手?”
白梨梨倔強的看著她:“那是兩族之爭,帝王之路,注定躲不開鮮血的!而你,為了阻止他帶我回家,就對他痛下殺手,視人命為草芥!”
薛凝光:“……”
她特別想擰開白梨梨的天靈蓋看看裡麵都是什麼。
“白梨梨,你姓白,是無妄仙宗的弟子,你的家在擎州、在溯光峰,唯獨不在魔宮!”
“你閉嘴!”
白梨梨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捂住耳朵,失聲痛哭起來。
“我沒有你這樣的師尊!你是凶手,你不配為我師尊!你不配為仙尊——”
她淒美的跌坐在地上,歇斯底裡的輸出著。薛凝光這邊默默掐了個消音咒,緩解耳膜的壓力。
白梨梨發泄了一會兒,殷暮雲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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