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複恒城（二）
寒風凜冽，月色清冷。
被月光淡淡籠罩的太行山與呂梁山就如同兩個巨大的臂膀，將恒城擁入懷中，牢牢地禁錮在中央。
恒城日軍第一司令部內，幾個參謀按照傳統，在指揮室的角落裡豎起一棵用鬆枝和簡陋裝飾品拚湊起來的門鬆，這是辭舊迎新的吉利象征。
可在這包圍圈內，即便是門鬆被豎立起來了，卻依然無法抹去心頭隱隱的恐懼。
過了這個元旦，八路就該發起總攻了吧？它們中很多人可能再也看不到故鄉的櫻花了。
氣氛異常沉默。
而長條桌上擺放的東西也是讓它們五味雜陳。
這一桌慶賀新年的東西裡，除了有後勤好不容易搞來的魚乾外，其他東西都是八路賣進恒城的。
為了迎接新年，今天所有人都分到了一碗紅豆飯。
這紅豆，這大米，都是商人從八路地盤運進來的。
除了紅豆飯外，桌上還擺著一些蛋糕。
這些蛋糕香甜可口，口味有多種，但令人尷尬的是：這也是八路賣出來的。
大白兔奶糖、梅子乾、甚至它們現在喝的清酒……
也是八路那邊搞出來的！
為此，它們花出去了不少的錢。
說句難聽的……
自打恒城被包圍，各路段被毀，外麵的物資送進來就變得很困難。它們能撐到現在，是因為八路允許商人把東西帶進恒城貿易。
不然，早都餓死了。
平民搶一波能撐幾天，但撐不了這麼長的時間。因此，它們也沒去管這個事，甚至對往來商賈很和氣，都是按照商賈給出的價錢購買的。
不敢像以往那樣行事，就是怕八路一個惱火，斷了商貿，那它們真的要餓死了。
現在它們從商人手裡囤了大量的糧食，八路的攻勢估計也要等過完夏國的春節，它們囤積的糧食夠撐到那天了。而且，路段總會被修複的，八路總不可能像永動機一樣，一直在破壞吧？
鬼子絕對想不到，現在搞破壞的，有專業的隊伍。
百團大戰累積下來的破壞經驗被寫成了書，甚至因著後世知識的資料加持，把破壞能力提升了好幾倍。
建築往哪裡炸，容易垮；工廠炸哪些區域最有效果；鐵路怎麼拆最有效率……
總之，現在搞破壞的都是全軍中找出來的破壞專業戶，怎麼損怎麼來。
破壞隊從不跟日軍正麵衝突，也不求殺多少人，隻要看到日軍搞修複，立刻就去給炸了。炸完就跑，反正也不跟鬼子糾纏，這行為，把一群日軍搞得十分頭大。
這樣密集的搗毀行動，自然離不開人民群眾的幫助。
日軍不知道，它們現在已被夏國平民包圍，都在注意著它們的動向。
兩個月過去了，八路軍收複縣城都吃上細糧的事傳開了。誰不想過好日子啊？這鬼子看起來要完蛋了，大家隻要再努力一把，鬼子就會被趕走了。
有人民群眾當眼和耳，那是比無人機還好使。
鬼子根本不明白現在跟自己作戰的不是隻有八路軍，它們已經被夏國人民的汪洋大海給包圍了。
當然，被圍困在恒城的日軍還有期待，還沒放下幻想，還在做著來年就會變好的美夢，根本不知道，八路軍已經不想讓它們活過春天了。
龜島義看著桌子上的東西，臉色陰沉。
過了久久才舉起酒杯，“大日本帝國武運昌隆，天蝗陛下萬歲。”
“萬歲，萬歲！”
幾個參謀跟著叫喚了起來。
它們努力地擠出笑容，似乎這樣就可以化解當下的所有困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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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參謀，它們怎麼可能不清楚自己當下的情況？
人在絕境總會騙自己，鬼子也不例外。
比起司令部的沉默，各軍營與據點的氛圍則顯得十分壓抑與悲涼。
今日發了少量的酒，不是清酒，是一種十斤一桶的夏國白酒，名叫杏花村。
這是從夏國人那裡買來的，聽說也是八路那邊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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