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低頭
季晏禮看到希望，整個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他現在隻想儘快完成信上的一百件事，讓沈知意回到他身邊。
沈知意離開，剛走沒幾步，身後傳來撲通一聲落水聲。
她回頭。
看見身後的泳池上浮著幾張紙，而季晏禮跳進了泳池裡。
季晏禮會遊泳，但在泳池裡，他不掙紮，任由自己溺水往下沉。
無數冷水順著鼻孔口腔嗆進身體，季晏禮難受的感覺肺部都要炸開。
原來溺水是這麼的痛苦……
原來當初沈知意在水裡溺水是這麼痛苦麼……
泳池旁的季夫人嚇壞了，趕緊叫保鏢撈人。
“還愣著乾嘛！趕緊把少爺救上來啊！”
被救出來的季晏禮咳出很多水，咳到麵紅耳赤，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手裡，還緊緊拿著幾張紙。
他站起，走到沈知意麵前，很開心的說。
“知意，我做到了第一件事……”
啪——
淩厲的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沈知意打的一巴掌，仿佛跨越時間，和很久之前的一巴掌重合。
季晏禮想起來了。
當初，合同掉進泳池，沈知意明明不會遊泳，卻毫不猶豫跳進泳池裡。
拚著一條命替他撿回那些被水泡過的合同。
而當時，掉進水裡的還有沈妍妍。
他跳下水，沒有救沈知意，沒有救合同，救的是……沈妍妍。
甚至於在沈知意九死一生抱著合同爬上來的時候，他還狠狠打了沈知意一巴掌。
“沈知意！你竟敢推妍妍掉下泳池！”
記憶在此刻清晰無比。
記憶裡的沈知意虛弱蒼白的臉上掛滿淚水，無措搖頭：“不是，我沒有推她。是她把合同丟下去，是她自己跳進去的……”
當時，他沒有相信她，摟著沈妍妍離開了。
甚至於在最後那個項目合同黃了後，他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到了沈知意身上。
突如其來的情緒像反撲的潮水，把季晏禮淹沒其中。
他顫抖著跪地，眼淚像失控的決堤，不斷墜下。
遲到八年的後悔壓的他喘不過氣，連聲音都顫抖。
“我都……做了些什麼啊！”
沈知意冷冷看著地上跪著的男人，沒有一點反應。
隻是剛開始，就如此痛苦了麼？
當初原主所承受的痛苦，可比現在的他痛上百倍。
走出季家。
沈知意看見門口停著輛蘭博基尼。
夜色下，陸君樾的西裝筆挺倚靠在車旁，修長分明的手夾著煙，吐出白霧。
看著一副矜貴的模樣，但脖子上那被拽亂的領帶，看的出來，他現在心情很煩躁。
“等很久了？”沈知意看了眼他腳邊，滿地的煙頭。
“……”陸君樾沒說話，掐滅手裡的煙，快步走向她。
掌心猛住她的後腦，就要去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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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樾抽的煙帶著絲淡淡的薄荷香，但依舊遮不住煙裡才有的尼古丁。
沒吻上想象中甜美的唇。
沈知意避開了他的吻。
“……”僅一瞬，陸君樾身上的冷氣更重。
他氣的轉身坐上駕駛座。
半天沒等到女人坐進副駕駛，降下車窗，看見沈知意站在副駕駛的位置，對他溫柔笑著。
目光交彙，像是博弈。
一個坐在車內，一個站在車外。
像是都在等對方先低頭。
時間在夜色裡，似乎過的很慢。
最終，那個坐在車內如同高高在上的王，先低了頭。
陸君樾下了車，替沈知意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看著彎腰坐進副駕的沈知意，他深吸一口氣，簡直要氣炸了。
他為什麼會下車專門替她開門？
越想越生氣，他用力把車門一甩關上。
男人的怒火沒有得到安撫，越燒越大。
就連身為大牛的車，此刻都在反饋著陸君樾的怒火。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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