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曾經那些刀口舔血的廝殺不過是三言兩語的事情。
程沐筠卻覺出不對,繼續問道:“那洛玖呢?”
“洛玖啊。”赫遠道,“不知,我將她從太玄宗換了出來,治好了她的傷,以數件魔器了結了她予我的恩,便沒在見過她。”
程沐筠聽到這裡,算是知道究竟哪裡不對勁了。為何赫遠會對洛玖如此冷淡,最初如幻境的時候,明明是如劇情中那樣,不一般的。
“你當初,不是對她,有幾分不一樣的情思嗎?”
赫遠愣了片刻,似乎沒想到程沐筠會問這個問題。他低聲笑了片刻,道:“你不覺得此處不適合談情說愛?”
“……”程沐筠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很想說並沒有談情說愛。
他抬手推開赫遠的手,反手抽了對方負於背上的破曉劍。
赫遠後退一步,靜靜看著他動作。
程沐筠推開牢門,進入其中,也沒看那魔修忽然變得癲狂又夾雜著恐懼的猙獰表情,直接一劍刺向她丹田之處。
靈氣自指尖至劍尖,爆裂開來。
魔修死得不能再死,全程,她都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程沐筠轉身,喉頭微微一甜,身體晃了一下,很快又被陡然出現的赫遠攬住肩膀。
“還好嗎?回去休息?”
程沐筠道:“無事,你繼續說,關於……這些年的事。”
“此處不適合。”赫遠說了這麼一句。
一炷香之後,兩人再度回到寢殿。
赫遠攬著程沐筠,轉進一旁的房間。
推開門,程沐筠便是愣了一下。
整間房間,牆壁上都掛滿畫卷,每一幅畫卷,都似曾相識。
這些畫,皆是曾經程沐筠為赫遠所作畫像,不同之處在於,每一幅赫遠畫像旁邊,都相應地有一幅程沐筠的畫像。
畫像中的赫遠在練劍,一旁畫像中的程沐筠便在石凳上垂目看書……
一幅幅,皆是往日景象。
程沐筠愣了許久,也未出聲。
赫遠又牽著他的手,引到書桌之前,上麵攤開放著一幅畫。
畫卷是程沐筠此前在書房看過的那一幅,上麵多出點點血漬,卻又多出一行題字,字跡狂放,就在落在程沐筠題詩之旁。
“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師尊,你又何必作繭自縛,即便是師徒逆倫,天道不容,我也可破了這天道。”
赫遠道:“其實,這是師尊你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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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駭然看了過去,“你知道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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