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餘逢春將燭火端正放在地上,站起身來。
“知道從這裡再往上一層是什麼嗎?”他問。
這個問題來的沒頭沒腦,幾名囚犯眼中閃過困惑,不知道餘逢春想乾什麼。
而餘逢春也沒有真正期待他們的回答。
“在這層往上,有一處空間,用石板和著米漿築成,最是堅固,人力難以摧毀。”
他彎腰熄滅燭火。
在黑暗中,恐懼放大,連平穩講述的聲音裡都帶著幾分陰森。
“這處空間被分割成幾間,每間的進出口僅有一尺,內一無床榻,二無燭台,黑暗冰冷,且因為牆極厚,所以也沒有聲音。”
“將犯人關進去後,守衛會關閉進出口,除了每日一餐外,不會有一絲光亮、一點聲音傳入,就這麼長年累月地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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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混著淡雅幽微的香氣,每一步落地,都能讓人怕得把心吐出來。
餘逢春盯著犯人哆嗦的肩膀,陰惻惻地笑了一下。
“陛下仁慈,不願對你們動刑,但並不是非得見血才能得到實話,若是將你們分開放進去,不出半月,死的死瘋的瘋,還怕得不到實話嗎?”
戲謔的聲音中藏著濃厚的興趣,仿佛這個儒雅淡定的大人真覺得這是件多有意思的事。
果然能被派來審訊的,都不是什麼正常人。
四名囚犯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幾日的囚禁已經把他們的所有膽識全部磨滅,唯一的一點僥幸也被餘逢春的話嚇得再也冒不出頭。
見他們已經被駭到,餘逢春趁熱打鐵,柔聲喊:“陛下已經派人去了你們家鄉,將你們的父母親眷接來保護,若你們還不知好歹,辜負陛下恩德,那就隻能——來人!”
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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