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朗月。
而現在的他……
自厭自毀的情緒難以克製,邵逾白麵上不顯分毫,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如果師尊真的因為這個厭棄了他,那他確實不該再在師尊麵前礙眼,早早處理完那些破事,自殺以全師尊一世清白,才算不辜負師尊一番教導疼愛。
他暗暗在心中計劃好一切,可再抬眼,卻聽到餘逢春緩聲道:“……他的性格被我養得守拙抱樸,不是能挑弄心機的人,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到今天這個地步。”
心疼擔憂之意,溢於言表,與邵逾白的聯想全然不同。
不由得,邵逾白輕聲問:“你不厭他?”
似是沒有料到明遠會開口反問,餘逢春愣了一下後笑開,星光盛入眼眸。
“我厭他做甚?”他反問,“明夷溫良恭敬,如果所做所為超出我的意料,那一定是因為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不能一棍子打死。”
“……”
邵逾白點點頭,不再言語,挪開視線,仿佛不能再承受餘逢春的一絲笑意。
他心中的愧疚懊悔越來越深——
師尊如此待他,他竟然惡意揣測,多有妄語,實在不配為學生!
然而,在對自己的不滿的同時,邵逾白還察覺到了一絲難言的竊喜,這點竊喜雖然細微,但足夠鮮明,居然緩緩壓過多日的不安,更淺而廣的蔓延開。
原來師尊從沒有懷疑過他的心,還憐他辛苦為難,想必是還認他這個徒弟的。
如此說來,師尊帶這半縷元神在身邊,應當也隻是覺得元神又愣又笨,怕他走到一半被人殺死,好心而已,並沒有想要給他收個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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