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融融,都看見了希望,隻有一人眼神陰鬱,藏在身後的手指掐進掌心,險些流出血。
怎麼能救活呢?她想。
不行。不行。
絕對不行。
……
當天夜裡,半山莊園籠罩在寂靜中。
許久未亮的手機屏幕驟然泛起冷光,一串號碼自動浮現。常狄倚靠在床頭,膝蓋以下蓋著羊毛毯,指尖懸停在撥號鍵上方,久久未動。
夜風吹拂,樓下花園裡花枝搖曳,響起簌簌的聲音,接近於腳步踏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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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聲音,常狄聽了幾十幾百年,早就習慣了。醫院走廊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仍在耳畔回響,與記憶中餘逢春望向她的眼神交織在一起。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把他盼回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但常狄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手。
邵逾白不能活。
他救回來,常狄就得去死了,她不能再回到以前那樣毫無希望的生活中——
念及此,常狄眼中最後一絲遲疑也消散殆儘。她果斷按下通話鍵,不等對方開口便冷聲道:“明天最早一班到達A市的航班,我要你們確保——”
話音未落,聽筒裡突然爆發出尖銳的電子蜂鳴,刺得她耳膜生疼。常狄猛地將手機拿遠,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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