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手打開鑒定報告。
染色體檢測那一欄赫然寫著“XXY”。
“這是臨床上典型的雙性人。”
白箏解釋道。
“剛出生時X染色體占主導，因此顯示女性特征，但隨著青春期的發育，Y染色體的特點逐漸顯現。
“根據監控內容和親子鑒定報告可以判斷，程婉知的懷孕是程婉音造成的。
“而程婉音的懷孕初步斷定是房事過後殘留的精液通過自有的女性生殖器進入體內導致懷孕。”
我將白箏的語音反複聽了好幾遍。
確認沒有疏漏後還是難以接受。
臨床發病率為百萬分之一的染色體畸形人就讓我遇到了？
但眼下的形勢容不得我消化情緒。
我第一時間就將染色體鑒定報告和白箏的話轉文字發到了網上。
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雙性人？真的假的啊？”
“都說上網能長見識吧？”
“媽媽，人類終於可以一個人生孩子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自產自銷？”
“這概率，要是我的話就去刮彩票。”
......
也有部分網友持懷疑態度。
“一會兒無精症，一會兒親子報告，一會兒雙性人，別是把我們當猴耍。”
“難道沒有人關注重點嗎？就算姐姐是雙性人，也擺脫不了爸爸性侵的嫌疑啊。”
“雙性人出現的概率極低，別是為了掩蓋罪行才出此下策吧？”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蹲蹲後續。”
......
手機忽然響起。
是程婉音的電話。
猶豫半晌，我按了接通。
同時打開了錄音鍵。
“你想做什麼？”我問道。
程婉音也單刀直入：“我想讓你公開承認這個鑒定報告是假的。”
“不可能。”我當即拒絕。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別拒絕得那麼快啊，我還沒說條件呢。”
心下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你想說什麼？”
程婉音的聲音涼涼的，帶著極度的威脅。
“如果你承認報告是假的，那麼皆大歡喜。否則，你和爸爸就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牆上的時鐘來到十二點二十九分。
我想起上一世殺害我和程子舟的兩個男人。
心中出現一個可怕的猜想。
“你什麼意思？”
程婉音甜甜一笑：“意思就是你們將永遠沒有明天了。”
手指緊緊地攥成拳頭。
細長的指甲紮進肉裡。
原來上一世我和程子舟從始至終都是死於自己疼愛的女兒之手。
看著手機屏幕跳動到三十。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我做了妥協。
“我答應你。”
我登入社交平台，公開承認鑒定報告是偽造的。
一時間罵聲不斷。
“我早說了是假的。”
“到底什麼是真的！到底什麼是真的！”
“什麼情況？良心發現？”
“估計是偽造公章被有關部門警告了。等著吃牢飯吧。”
......
“你為什麼要說報告是假的？”程子舟不解。
我沒工夫和他解釋。
快速清點了一下隨身物品後就拉著程子舟匆匆出門。
為了保證安全，我特意選擇了離家十公裡的酒店。
誰知剛出小區門，便被一群大爺大媽圍了起來。
他們拿著各種爛菜葉子往我們身上丟。
儘管有程子舟護著，但我的身上依舊沾滿了各色來路不明的液體。
不知是誰丟了一個臭雞蛋在我頭上。
瞬間，刺鼻的臭味蔓延開來。
我實在忍不住想要辯解。
一坨雞屎又糊在了我的臉上。
無奈之下，我隻能打開隨身帶的雨傘遮擋。
大爺大媽們紛紛上前。
撕扯之下，傘把狠狠捅進了我的小腹。
劇烈的疼痛讓我倒地不起。
額間冷汗直流。
見我痛苦不似作假。
大爺大媽們對視過後離開了。
似乎是怕出人命。
程子舟抱起我就往訂好的網約車上跑。
上了車，司機盯著我們看了半天。
忽然驚叫：“你們不是有圈養癖的那對夫妻嗎？”
我正欲反駁，司機已經不耐煩道：“下車下車。”
“師傅，這件事是個誤會，我老婆這會兒身體不好，您就接了這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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