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內心的聲音一直在企圖告訴她什麼了。
她閉上眼，不想讓朦朧的眼眶掉出來些什麼。
下一秒，天旋地轉。
再次睜開眼時，她回到了試煉場。
謝徽站不穩，直接倒在了地上。
“很抱歉，三場試煉，你都輸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靠近。
謝徽抬頭，看見了許文斂。
他穿著白襯衫和水洗藍的長褲，白皙的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深藍色細框眼鏡。
看起來與試煉中的他，並無太大區別。
謝徽有點恍惚，又看到了他臉上掛著的陰沉的笑容，聽他道：“還滿意嗎？”
“你也參加試煉了？”謝徽抬頭，聲音稍微沙啞。
“沒有，但是……”許文斂一口回絕，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輕笑了聲，又道，“既然你的第三場試煉跟我有關，我當然願意進入你的試煉，做個男主角。”
“不對，”謝徽思慮再三，搖著頭，“以前兩場試煉，你再怎麼阻攔，我都會稍微釋放我的惡意，但是這一場，全程我都沒有對你釋放惡意，這不對勁……”
“試煉場上隻能有一個主角，”許文斂又道，“但是因為我的強行進入，它混亂了，分不清主角，那麼，誰更投入這場感情，理智度就越低，越會被係統判定為非主角角色。”
許文斂頓了頓，又彎下身去，看著謝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你比我投入，所以，係統瞧不上你，錯讓我做了試煉主角，讓我對你釋放惡意，而最後的試煉結果，還是以你有沒有向我釋放最大惡意為準，所以你失敗了，聽懂了麼？”
謝徽低著頭，沒說話。
“三次失敗，按照慣例，你將被永久取消在首都星生活的資格，流放偏遠星球，我勸你早做準備，”許文斂又直起身，垂下眼睫不屑俯視著她，“當然，相識一場，我多少可以照顧你一點，等會兒出去，你直接去第九戰區，和你的同學們彙合，怎麼，我想得還周到嗎？”
謝徽不語。
隻有淚珠默默跌落在地上，化成一片水色。
許文斂嘴角譏誚勾起，最後看了眼她，轉身想要離開。
“為什麼？”他卻又聽謝徽低聲問，“為什麼，你就那麼恨我？”
“編號星人，有什麼好說的。”許文斂不屑。
“你父母當年沒有你那麼深的偏見，”謝徽捂住臉，“我以為，你骨子裡，不是那麼固執。”
“我父母？”許文斂冷聲一笑，“你什麼都不懂，憑什麼說我固執？”
“我知道你父母死在編號星，”謝徽又道，“可那不是你討厭編號星的理由。”
“不是？你懂什麼？”許文斂輕笑一聲，“當年那我父母為了編號星缺少物資的事，一遍遍去求帝國政府，一遍遍耗儘心力，他們在編號星和那些無知愚蠢的難民待在一起，給他們發糧食，天天催著物資飛船儘快到，可那些編號星人呢？我母親隻是去那片星球最後保留的一點小花園拍了一會兒景色，就被那群編號星該死的畜生們恨上了，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那個小花園是他們用來分食同類的秘密場所，沒有人會在那個花園拍照，所以，他們覺得我母親殘忍，居然在那種地方也能笑得出來，”許文斂平靜地講述著，仿佛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他們人多，在那片地方分食了我的父母，過了好幾天也沒等來物資飛船，還囂張地用我母親的光腦留言，說我母親果然是騙他們，根本沒有物資，他們分食我父母，是正確的選擇……可是後來呢，又過了僅僅一天，物資飛船就到了，你說好不好笑？”
謝徽看著許文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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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飛船到了，解救了那些吃我父母的畜生，其他人無法去起訴他們，因為我父母之前寫過承諾書，說過如果在編號星發生任何意外，都不能怪那個星球上可憐的人們，”許文斂冷冷笑了，“你問我為什麼厭惡編號星人？我看到那些分食我父母的人們至今不缺衣少食地跟自己的後代談天說地，一起在花園裡種花，你認為我該怎麼想呢？”
他笑著問謝徽。
謝徽深深看著他，無言以對。
“我……”
“什麼都不用說，留點力氣，離開試煉場後，去第九戰場，還有的你受，”他又笑了聲，“提前祝你旅途愉快。”
他說完，這才頭也不回離開了。
謝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定定立著。
過了很久，她無聲歎口氣。
她閉上眼，擦擦眼淚，努力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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