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似乎又帶著一些抹不去的溫和。
……
薑俞霜忽然有些恍惚,大腦深處傳來一個少年輕快的聲音。
“你喜歡這個味道嗎?”
“我摘了魔界花的杆兒,還有深淵菌……是不是很好吃?”
——“嗯。”他聽見自己有些愣愣地答,聲音也和十幾歲的少年無異。
少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讚賞,笑著說:“那我以後都給你做。”
——“可是再往深處走,這些植物都找不見了。”他輕聲問。
“沒關係啊,可以找替代品嘛。”少年身上似乎有著散發不儘的活力,“你放心,哪怕不在魔界了,我都能用那個地方的食材給你做出超級好吃的東西!”
“到時候……你可一定還要撿我回家呀。”
……
感覺到手肘被碰了碰,薑俞霜回神,發現是謝遷野傳紙條似的遞過來他的手機,屏幕上寫著一句話。
[這家餐廳的主廚全是我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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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打得匆忙,甚至沒有加標點符號,但薑俞霜就是莫名從裡麵看出了些顯擺和討賞的意思。
有點像孔雀開屏。
他心底無聲地笑了一下,麵上淡淡頷首,想了一下在自己手機上打了一行字,推到謝遷野眼底下。
[在外麵打工辛苦了,缺錢跟我說。]
謝遷野整個人有一瞬的僵硬,緩了兩秒,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試圖掩住自己翹起的嘴角。
薑俞霜拿回手機,小指裝作不小心,勾住謝遷野按在桌上的拇指。
謝遷野心裡的聲音像小學生宣誓似的,每個字都拖的很長,語氣激昂。
[不辛苦——!為——霜霜!服務!!]
薑俞霜立刻收手,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無論是多好笑的事,他都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
他忽然希望謝遷野能更多的展現一下自己的內心——當然,僅限在他麵前。
倒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如果謝遷野真的把心底的那一麵全部展現給別人的話,他在各種凹學霸、清冷、溫文爾雅人設娛樂圈,恐怕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而如果謝遷野能當著自己的麵說出這句話,薑俞霜覺得,自己最起碼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他。
——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
他怕下一次因為某些正事讀心的時候,再聽到什麼讓他一下邏輯大亂的話。
緩了一會兒,見對麵楊初的表情嚴肅起來,薑俞霜猜到他們大概是在談正事,便換了個思路,抬手搭在和謝遷野之間的沙發上,輕輕地按住了謝遷野同樣搭在沙發上的手腕——
上麵垂下的袖口布料。
[說正事。]謝遷野道,[你怎麼給你弟弟恢複記憶的?]
[如你所見。]楊初答,[我們共有一個身體,這還不夠明顯嗎?]
[當然是兩個靈魂貼在一起就可以了。]他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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