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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說著俏皮話,但現在落在薑俞霜耳朵裡,卻隻能惹得他有些煩躁。
薑俞霜微微皺眉,原本剛和謝遷野交談過後,周身還算輕鬆的氣場驟然沉下來。
他餘光瞥到謝遷野留在桌上的、他打包回來的茶點,忽然覺得季雨聲就像這份茶點——看起來精致,但卻寡淡得要命。
眾目睽睽之下,被無視了一分多鐘的季雨聲再也無法維持自己臉上的表情,他閉了閉眼,好歹還記得這裡是公眾場合,壓低聲音咬牙。
“小薑總,就一定要這麼冷漠?”季雨聲深呼吸了一下,道,“我可是你合作夥伴的弟弟,你這樣子一點麵子都不留給我,不怕影響到我們兩家的合作嗎?”
季雨聲從來不參與家裡公司的事情,一時怒氣上頭,把他哥叮囑他的事情忘了個乾淨。
薑俞霜依舊沒有抬頭看他,最終於發出了聲音回應。
那是一聲極淡的笑,卻不是帶著什麼善意情緒的。
“青鳥可以隨時取消和貴公司的合作。”薑俞霜聲音平靜,“掌控權和選擇權,在青鳥手上。”
季雨聲話一出口也後悔了,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一時間大腦空白,甚至想不出什麼話來打圓場。
他十分清楚,薑俞霜說的話完全沒有半點威脅的意思,他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然而最令季雨聲膽寒的是,這個事實,他無權撼動。
季雨聲含著金湯匙長這麼大,第一次在外麵遭遇這種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事,掌心幾乎要被指甲紮破,質問和怒火已經到了嘴邊。
薑俞霜忽然抬眼,安靜地、不帶任何情緒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仿佛心臟被攥住一般,季雨聲咬破下唇,喉嚨失去發聲的能力。
他忽然覺得周圍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都在看他的笑話,耳邊嘈雜的聲音仿佛都變成了對他的嘲笑,圍觀者竊竊私語著,看著向來不可一世的人醜態畢露——季雨聲看了一眼依舊雲淡風輕的薑俞霜,緊咬住牙關。
“——有沒有群演有空的啊?來個人客串。”不遠處,導演助理拎著個喇叭到處喊,“長得帥的、男演員啊——有側臉鏡頭——能跟主角搭戲——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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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老爺子拍戲,有的時候格外隨心所欲,這種馬上要開拍才開始抓演員的事兒,也就他能乾得出來了。
但即使隻是導演助理隨口拎著喇叭一喊,想要爭這個機會的群眾演員也根本不在少數——如果能因為這場戲被薑太瞻老爺子這個級別的大導演看上,那真是祖墳冒青煙的事。
忽然,導演助理看向休息棚這邊的方向,問:“那個站著的小夥子,往旁邊走兩步,看看。”
休息棚裡全都是坐著乘涼的演員,唯一一個站著的就是……
季雨聲低頭看了看十分突兀地站著的自己,又環顧四周,聲音不敢置信:“我、我嗎……?”
他身後的配角演員們也竊竊私語。
“不會吧,導演助理要選他……”
“下場缺什麼角色啊?”
“就是那個,能趁機欺負一下謝哥的!”這人說著,自己都有些激動,“要不是不能串戲,我真想演啊……”
“誰不想呢?季雨聲真是走運,嘶。”
季雨聲把他們的交談聽得一清二楚,眼睛緩緩睜大。
前一秒仿佛還落入無儘深淵的他,像是忽然抓住了根救命繩子,巨大的歡喜自心口湧出,他按著導演助理的指示往前走了兩步,激動地自我介紹。
“您好,我叫季雨聲,是、是來錄主題曲的歌手。”
導演助理愣了一下,撓撓頭:“哦,好。錄音棚在那邊。”他指了個方向。
周圍的討論聲忽然停住。
“什……什麼?”季雨聲有些焦急地抿了抿唇,追問。
“就在那邊啊。”導演助理急著去找群眾演員,沒什麼耐心跟這個疑似路癡的人仔細說明錄音棚的位置,“你去找旁邊那些搬東西的道具組,他們帶你去。我這正忙著呢……”
季雨聲還想再說什麼,導演助理便風風火火地和他擦肩而過。
“就是你,小帥哥。”導演助理站到薑俞霜麵前,“有興趣演一場嗎?你要是沒興趣的話……旁邊這個唱主題曲的小哥是你朋友嗎?讓他演也勉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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