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淩稹本來在屏幕前晃著的手肉眼可見頓住了。
陳棲說屏幕上看不見人，但是他在洗澡啊，總不能把攝像頭對著自己吧，那也太像一些不正經的直播了。
本來洗澡聊天就已經帶著些模糊的曖昧意味了。
淩稹指節微微曲起，半晌憋出來一句，“但是我不穿衣服出現在屏幕裡，我微信會被封吧。”
陳棲輕笑一聲，淩稹的理由荒謬又真實，他笑著說：“被封會有什麼影響嗎？”
淩稹還真被問住了，他微信其實平時就和陳棲聯係，隻偶爾有些同學和熟的人找他，現在連為了演戲拓展的人際關係都不需要維護了，好像留著也沒什麼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認，於是說：“我微信還有三千塊錢。”
沒過五秒，他支付寶就響起了到賬一萬元的信息，應該是陳棲直接搜索了手機號轉的，打著視頻，到賬的聲音雙方都能聽見，陳棲笑著說：“那我先填補下你的損失。”
在淩稹聽來，莫名有幾分像直播間大哥給主播的打賞。
淩稹懸在屏幕上的手指蜷起，陳棲透過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僵硬和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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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等了一會，沒等到淩稹的回答，也沒太在意，點到為止說：“逗你的，你繼續洗漱吧，別著涼了。”
這麼冷的天，再僵持下去淩稹明天該感冒了。
他話落下，淩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兩下，沒有立刻挪開，泡沫順著他的手往手臂的方向往下滑到陳棲看不見的地方，沒一會隻聽淩稹小聲說：“你真的想看嗎？”
很小聲，怯怯的，但陳棲能感覺得到，如果自己點頭了，淩稹真會調整手機位置拍給他看。
陳棲頓了下，說：“現在不想，你先洗漱吧，等你洗完我們再聊。”
屏幕上淩稹的手僵了一秒，然後很快地移開，陳棲看著被泡沫弄得模糊的屏幕，聽到了一句模糊的“好”。
淩稹像是加快了速度，沒一會陳棲就聽見了吹風機的聲音，緊接著吹風機停下，淩稹的臉再次出現在屏幕上，劉海有些亂的搭在額前，眼尾臉側被熱氣熏得一片紅，原本黑亮的眼裡霧氣彌漫，他垂眼沒看陳棲，隻低聲說：“我洗好了。”
“頭發吹乾了嗎？”陳棲問。
“吹乾了。”淩稹聲音聽著有些悶。
陳棲挑眉，“那你把攝像頭轉一圈我檢查一下。”
淩稹握著手機，舉起，但並沒有聽陳棲說的把鏡頭旋轉，隻是拿著手機走出浴室，放到床邊的支架上，挨著床頭蓋好被子坐下說：“我剛剛摸了，都乾了，不用檢查了。”
他眉頭微蹙，雙手攥著被子邊緣，臉對著屏幕但眼神卻隻盯著被揉皺的被子，像是個酒店被子質檢員。
陳棲看著他，問：“不開心了？”
淩稹依舊低著頭，“沒有。”
“那為什麼不給我看？”陳棲問。
“頭發已經乾了，沒必要再檢查。”
陳棲：“那有什麼是必要的事情呢？”
淩稹不說話了。
陳棲耐心道：“把頭抬起來好不好？這樣我看不清你的眼睛。”
淩稹卻沒聽他的，“看不清也不會有很大影響吧，反正你本來也不想看。”
“…”陳棲輕歎一聲，“在生氣我剛剛在你洗澡的時候說不想看的事情嗎？”
淩稹回答得很快：“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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