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本
淩稹指節被溫柔的力道輕輕揉著，車內暖氣充足，他卻覺得比剛出餐廳、冷風直接撲到臉上的時候還要冷。
他頓了一會，問：“他們這樣跟車，會受到什麼處罰嗎？”
陳棲指腹按著他指節的力道輕柔，“可能會拘留幾天。”
淩稹語氣低低的，“是因為隻是跟車，沒有造成實質傷害嗎？”
“嗯，”陳棲輕聲說，“但也看實際情況，我不做刑案，實踐的判定可以等下問甘瀲，不過就算這次會輕一些，次數累積後也可以嘗試往刑事方向走。”
淩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這麼明目張膽的跟蹤就隻能拘留幾天，如果想讓他們進去自身需要先受傷。
他們在車上坐了一會，警察輕敲車窗讓他們下車做筆錄了解情況，淩稹被陳棲牽著走下車。
做完筆錄回到家，淩稹往客廳走，卻沒有坐到沙發上，而是隻坐在了地毯上，看著窗外樹的方向。
他對這棵樹的觀察不可謂不多，眼看它從濃黃秋意到了白雪皚皚，此刻枝頭落滿了雪。
陳棲在他旁邊坐下，“警察那邊問出來了，他們這段時間一直蹲在你朋友那邊，這次也是跟著你朋友過去的。”
淩稹眼睫顫動，邊拿起手機邊說：“那我得和他說一下，他這樣也不安全。”
“嗯，”陳棲輕點頭，“但跟著他的人應該也就是今天這一批了，可以稍微放心一些，或者我也可以讓人在他家附近觀察和保護一段時間。”
淩稹看著手機：“小丁哥說他正好需要出趟遠門，讓我不用擔心。”
“那也挺巧的。”陳棲說。
淩稹摁滅屏幕，他肩膀被陳棲攬住輕揉，他沉默片刻，問：“你…會覺得麻煩嗎？就處理這些事情。”
“不會，”陳棲回答得很快，“我對它最大的負麵想法也隻是覺得他們會影響你的心情。”
“那你現在能想出來什麼辦法解決嗎？”淩稹垂著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白皙後頸在濃黑頭發間若隱若現。
“有。”陳棲說。
淩稹猛地抬起頭，“什麼辦法？”
“我們平時可以不出小區，外出的話坐其他車走，”陳棲揉著他後頸，不緊不慢說：“但這個房子比較小，我們也可以換個別墅定居，還記得上次和你說的嗎？”
淩稹皺著眉，“但這個也…治標不治本。”
“嗯，要治本的話也可以，”陳棲微勾著嘴角，“平和的解決辦法是每次我們出門前先讓保鏢把周圍排查乾淨，平時也保持排查，這樣起碼麵上是不會撞見的。”
“那不平和呢？”
“不平和的…”陳棲五指插.入他發間緩慢摩挲，“那就是排查到之後的事情了，具體辦法因人而異，會費些時間，但起碼可以保證被排查到的每一個都可以被‘治本’。”
“他們會進去嗎？”淩稹問。
“看情況，”陳棲微微笑著，“但起碼可以保證不會再在你麵前出現了。”
淩稹眨了眨眼，“什麼情況？”
陳棲平靜直視他眼底，緩慢說：“聽不聽話的情況。”
陳棲麵容看起來非常平靜，可淩稹敏銳覺察到了陳棲眼底的些許冷意，這股冷意在他早上匆匆出門時，陳棲看著他時似乎也有過。
讓他恍惚間覺得，陳棲這句聽不聽話，其實也是在說他的。
他下意識垂眼避開陳棲視線，下巴就被抬起，陳棲笑著看向他，“現在有空了嗎，我們談談？”
“談…什麼？”淩稹僵硬地問。
“你覺得呢？”
淩稹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他聽見陳棲說有辦法解決並沒有鬆一口氣，因為那些辦法聽起來並不常規。
陳棲見他沒說話，“那我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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