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夠快，此時已經離開王宮，身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梁天寧從深陷的沙發裡直起身，回神時已經撥號出去。跨洋電話一秒就接通，背景都是歡快的英文音樂，梁天寧好奇英倫人的聖誕歌單裡是不是總有一首《Jingle Bells》。
對麵疲累的語氣先傳來：“阿寧，你是不是當我同你講的都說說而已，我...”
“你癡線喇？”梁天寧又睇一眼那張圖片，還是忍不住罵，“平安夜不待在王宮舒服，訂一班紅眼航班到港市來？王子你又犯什麼病，退票喇，身價這麼誇張，私人機都不知幾多架，做什麼同人去擠一趟商旅機？”
他定睛一看：“還是普通艙，委屈死好喇。”
“嗯，臨時訂票，有位就已經是運氣好，我不挑。臨時動用私人飛機太顯眼，不好講得清。我見你一麵就返嚟，不會太久。你知其實我就算消失都不見得會有人找。”Charles似躲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背景歌曲的音量小了，話兜兜轉轉又講回來，“你不要同她再複合。”
梁天寧對他奇怪的堅持感到無語。
他側躺進沙發，講：“我都同你講，沒可能再複合你把機票退掉。”
他身上的疲憊似被分成好幾種，聽到Charles聲音那刻，有部分消散了，另一部分卻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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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眉心，覺得先前那句話還是有必要加一句補充：“我的意思是，暫時都沒心情開啟下一段感情，更無可能同她複合。同你無關。”
Charles輕輕“嗯”了一聲，再沒講話。
他又問：“你退票沒有？”
Charles又“嗯”一聲：“你講到做到，我也講到做到。”
電話兩邊的氣氛突地變靜默，一時間隻剩下清晰的背景樂聲。恰逢歌曲切換，梁天寧嘴角一勾，原來王宮當真也會在平安夜裡播放《Jingle Bells》。
他心情莫名好了些，跟住電話另頭哼出旋律。Charles都不攔他，默默地聽。從很小的時候就中意這首兒歌，很多年聽過很多遍，都還是覺得歡快好聽。
他以為是自己長情，所以審美亦跟住固定，又或者單純隻是聽多了習慣，畢竟港市街頭每年聖誕都要放這首，沒有哪個港市長大的細路仔不會。
他就這樣哼過半首，Charles突然開口，同他講件往事：“我細時參加過一場宴會，宴會上有人塞了顆糖果給我。”
有些突兀，聽似與當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
但梁天寧還是耐心等他講完：“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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