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棄大家這群共患過難的兄弟。安德烈，你不要忘了，你現在在遠東隻手遮天，當初有多少方便是我行給你。”
安德烈無法否認，收了聲。但畢竟都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日東窗事發，Charles有王室背景做保護傘，當然還是他這個沒靠山的首當其衝。
他可不想一條性命搭在王子的洗手盆裡。
片刻後，Charles挑眉，大方同他講：“我知你心裡不服。講吧，想要多少？”
安德烈果然不同他客氣：“最後這一單，我要加20個點。”
Charles一怔，笑起來：“你知不知道最後這一單是多大的生意？多20個點，五倍的利潤，這麼大胃口，吃不吃得下啊？”
安德烈臉色變了變：“這不用王子替我操心。你全身而退容易，我們可是用命陪你。”
Charles依舊轉著手中的筆，視線垂落下去，勾著嘴角，未再做聲。
口袋中電話在此時響起。是特定的鈴聲，他特意交代過元叔，如果有不得不立刻聯係他的要緊事，就用這支手提。
鈴聲十萬火急地響起的那一瞬，Charles的心跳跟住莫名漏了一拍，而後是猝不可防的慌亂。
他幾乎立刻將電話接起，元叔焦灼的聲音從聽筒傳來，細聽之下尚未從後怕中回神：“阿雲，阿寧他、他...”
Charles眉頭蹙緊，握筆的手指都泛白：“阿寧他怎麼樣？”
元叔縱然一把年紀，多年來一直以長輩身份同Charles相處，此時的聲音依舊多了幾分忌憚：“阿寧他講睡不到，就差人揾來一瓶安眠藥。他們隻是、隻是落樓去倒杯水的功夫，返到樓上就發現他、他把一整瓶都吞落去，一顆不剩...”
Charles徑直從椅子上站起來， 一腳將一邊的空位掀翻：“現在呢！他現在怎麼樣？！”
“現在已經送到醫院，正在搶救室裡洗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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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立刻就返來。如果他醒來，交代所有人，給我睇緊他，不準他再尋死。”Charles眼神暗下去，聲音都低沉，“如果他有什麼事，大家就都不要活。”
掛斷電話，Charles沒再坐下，盯住桌麵上的平板，眼神陰翳得可怕。
安德烈卻在另一頭托住下巴，手指在平板屏幕上點幾下，若有所思地笑了：“看來王子有要緊事，不得不離開啊。那這份合同...”
Charles毫不猶豫簽下自己名字：“這批貨就先這樣。不要緊，來日方長，沒算清的賬以後再算。再會，安德烈。”
說完轉身離開，步履倉促，混亂中透出幾分心慌。
梁天寧從昏睡中短暫醒來，入目皆白。抽抽鼻子，原來全球的醫院都是同個味道，Y國同港市一樣沒什麼分別。
一整瓶安眠藥，他還特意看過塑料瓶外側的包裝紙，整整一百顆，他全部吞下去，卻還是撿回一條活路。
不是一時起意的激情計劃。他不堪折磨，這樣的想法都萌生好久，隻是好不容易才等來Charles離開Y國的機會。
所以Charles離開前一晚才刻意放縱，不介意成身上下、裡裡外外都留下他的印記。
如果就孑然一身，什麼也不帶在身上就走，未免也太可惜，他同樣不舍得。
那一瓶藥片他吞得乾乾脆脆，硯刪停甚至沒留下一封遺書。一邊怕落在筆頭的東西會寫著寫著就變心軟，一邊又隻想從Charles這裡帶走什麼，卻一分一毫都不願為他留下。
如果返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死去，Charles會不會崩潰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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