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分身乏術的時刻企圖暗度陳倉，悄無聲息將他所有資源收入囊中，就此一勞永逸。
他與這樣的人早貌合神離，明裡客氣，暗裡算計，笑臉裡全是暗藏的殺機，動起手來的時候可不會念昔日舊情。
除了安德烈想吞吃入腹的軍火，還有一條D品線，同樣是個燙手山芋。
Charles想這些有些出了神，直到元叔叫他，問他作何打算。
“哦，”他笑笑，“俄國佬想要，給他就是喇。但是禮尚往來嘛，他當然要幫手我先，我才給得心甘情願啊。”
元叔不無擔憂：“你覺得這人當真可信？”
“我沒講。”Charles聳聳肩，“可不可信的，他幫過我之後，如果還能活下來，再講喇。”
這話簡直聽似天方夜譚。元叔問：“你要他賭一條命幫你？他怎麼肯？”
Charles轉身，揚著嘴角，壓低聲音湊近元叔：“那就先不要同他講啊。”
他最近的心思都不在這些東西上麵，隻簡單交代幾句，剩下的都放手交給元叔處理，就又返回二樓去，待在梁天寧身邊。
待不多久又下樓，精心準備梁天寧的餐食。
烹飪而已，同樣一套動作大師信手拈來，到了Charles不沾陽春水的手裡，就始終也不得要領。
隻一道蝦餃，Charles已經接連學了幾日。元叔實在看不過，要幫幫手，卻被Charles拒絕，他執意要親手做給阿寧吃才行。
自己親眼睇住長大的孩子，明裡是禮貌紳士的王子，暗裡是叱吒風雲的大佬，如今卻為了討人歡心，甘心在幾呎大小的廚房裡忙至不見首尾。
心疼之餘，又想起被困在臥房裡的梁天寧。身上蓋一床薄被，隻有裸露的四肢從被底延伸出來，比剛來到莊園那時更細得不成樣子。
兩個後生仔，講不出誰更好，這樣的比較在他們之中沒有任何意義比誰更壞？那更叫人傷心。走到如今這步田地，隻可以說他們互為始作俑者。
元叔一陣酸辛，又無奈。
Charles終於肯從廚房走出，整整一托盤的港市茶點，有模有樣。他單手擦擦額頭上的汗，原來做好一餐飯比運籌帷幄做大佬還要不易。
明明已經儼然一副色香味俱全的樣，卻還是執意要元叔替他嘗過。“還不錯”都不是最佳答案，得到的回應一定要是“非常完美”、“無可挑剔”之類，才肯放心端上樓去。
可惜他費過的心思梁天寧看不到眼裡，從前最愛的食物擺到麵前，如今也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眼看著梁天寧胃口一日差過一日，食得少的人還未急，兼職的廚師卻先急不可耐。
他夾起一粒蝦餃，送至梁天寧唇邊，做最後的嘗試：“阿寧，你...多少食一些，嘗下好不好味。這道蝦餃，從裡到外都是我一個完成，學了整整三日，才得到老師的認可。”
梁天寧蜷縮在薄被下，鏈條被扯到最大程度，又發出叮鈴一聲響。
他掀起眼皮，看一眼嘴邊的蝦餃，又將視線移開。
Charles語氣變了味道：“張開嘴，食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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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前幾日比起來，梁天寧此時輕笑一聲都好似沒了力氣：“如果我就是不食，你是不是還要親口喂我？”
一點殘餘的氣力不用來好好講話，卻勾著嘴角，遞個輕蔑的笑給Charles。
Charles眉頭皺緊，死盯住他：“你是不是處處都要同我作對，心裡才會好受？”
“你不讓我死，可我覺得活住都沒什麼意思。”梁天寧徹底笑開，露出一排皓齒，“所以揾點有意思的事做喇。不然我覺得躺在這裡的每一分、一秒，都好難熬。”
他笑得眼睛眯起來，好靚，好好看，是Charles曾經最中意的表情。
如今卻怎麼看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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