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Diamond 08
這句話音落了，梁天寧遲顏刪汀遲沒有出聲。
元叔以為是他主動掛斷了電話。從耳邊拿下來一看，屏幕亮起來，顯示通話依舊在進行中。
麵對這一片靜默，元叔的心還是不可控地軟了下來。他的語氣和緩了許多，問：“講吧，什麼事找我？”
這樣問就是默認剛剛兩人之間聊過的話題揭過去了。
梁天寧頓了下，再開口時！卻是連麥嘉雲的名字都不敢提了：“有人追到港市來，他為了不牽連我...遇到了些麻煩。”
他在元叔的緘默中講完：“他被人注射了一針東西，醫生講有成癮性，但還沒有分析出具體成分，不敢貿然用藥。我知他從前做過的生意，也知您是他最信任的幫手，所以隻好來問下您。”
元叔沒答話，梁天寧低頭看一眼，竟是掛斷了。
不等他回神，元叔又打來一通視訊。
梁天寧十分迅速地接起，元叔焦急的質問緊跟著傳來：“阿雲現在怎麼樣？讓我同他講話。”
梁天寧將鏡頭轉向病房內：“剛打過一針安定，睡著了。”
電話貼緊房門上的玻璃，靜置了好久。梁天寧也遲遲沒有出聲，不知是怕驚擾了誰。
元叔的聲音再響起時，已滿是藏不住的心疼：“我真不知當初聽他的讓他去遠東搏命、又獨自去到港市是對還是錯，更不知他現在這個樣，有沒有比真的死了好一點...”
梁天寧知道這樣的說辭不是對他的刻意指責。但此時卻是怎麼聽怎麼像了。
“那東西長什麼樣、阿雲之後出現過什麼症狀？”元叔的情緒平複下來些，緩緩交代，“都講給我聽。”
梁天寧就從頭至尾，將那日所見所聞，無一遺漏地講給元叔。
末了，他似乎短暫猶豫過之後，坦白道：“他剛在港市出現那陣，曾交給過我一個U盤。我一直沒動過，直至昨日才想起來，本想看看裡麵會不會有什麼線索，但一無所獲。”
元叔問：“你講他交給你的東西裡沒有找到可以參考的內容？”
他好像並不意外麥嘉雲曾給過自己一支U盤這件事，也並不關心那裡頭的內容會不會讓他這個Charles曾經的得力助手麵臨跨國指控。
他卻意外，梁天寧沒能在那支U盤裡找到相關的東西。
梁天寧想不通。老人家意外的點，都落在他的意料之外。
“是...”他緩緩回過神來，還是好奇地問，“他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到我手裡...您好像並不意外？”
“他為了你一條命都可以說不要就不要，做出什麼瘋仔的舉動我都不會再意外。”
又是一陣靜默。
梁天寧還住在那幢城堡裡的時候，儘管自由受限，卻依舊常可以在元叔身上感受到來自長輩和家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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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同麥嘉雲相互折磨那段時間裡，近乎可以成為精神依靠的存在。
但畢竟元叔總是要把麥嘉雲放在第一位想的。所以麥嘉雲讓他痛的時候，元叔會給他療傷，卻不會在他有機會傷害到麥嘉雲的時刻，再站到他這邊來。
沒法同之前那樣親近，但同根同源的淵源又不是可以說斬就斬掉。
或許元叔也這樣想，此時才不願同他繼續在麥嘉雲的話題上深入下去，話鋒一轉，又交代他道：“沒有分析出成分，總不可能沒有送檢。檢測報告影印給我睇下。”
聽元叔剛才的語氣，梁天寧覺得他多少是知道些內情的。可他卻不肯直接話給人知，非要一份權威的鑒證報告，證實這件事並非是編撰出來、伺機加害麥嘉雲，才肯罷休。
這就是隔閡，高高厚厚推不倒砸不爛的城牆一樣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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