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就要遲了。”
麥嘉雲這才想起，他們早同餘回二人約好要在今日一聚。
行至門口，梁天寧大門都拉開，摸遍成身上下的口袋，都不見車匙。
他返頭去玄關找，也沒有。
麥嘉雲問他什麼事。他順勢吩咐道：“車匙不見了，我明明記得昨晚丟到口袋裡的...你要不替我去茶台那邊睇下，是不是我不當心或者隨手丟在櫃筒？”
麥嘉雲爽快應聲，行至茶台邊，蹲下身，拉開櫃筒。
不及手臂收回，整隻櫃筒內部一覽無餘，哪裡有什麼梁天寧找不見的車匙。
東西不在這邊，他本可以完美答複梁天寧交代他的差事。但雙腿就似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原來在這裡，我找到了”這個時候，梁天寧從口袋中摸出車匙來，看不出一絲驚訝的神色，倒像是早就知東西在那處。
他探頭望住依舊蹲在原地的麥嘉雲：“你搞什麼，拿個東西這麼久？”
麥嘉雲望住抽屜裡安靜躺著的東西，瞳孔有一瞬擴出去，又縮緊。
那是一疊散落一片的文件，還沒來得及裝訂。最上麵一頁像封麵，赫然印著一行大字：Diamond 08。
被壓在下麵的數張，他一一掃過去，從零星的文字片段可以看出，那些印刷清晰的字跡，應該詳細羅列了所有相關的配方、適用症狀等等，一字不差。
當初交到梁天寧手中的那張U盤，是他親手一點一點從私人電腦裡拷貝進去，他萬分確定，他刪去了所有和Diamond 08相關的內容，絕不可能記錯。
而這頁紙上的東西此時卻出現在平時隻有梁天寧常用的抽屜裡。
更令人意外的，是一份像極了合同的文件。裡麵的內容他沒有翻開，暫且不知，但封麵上明晃晃簽上的“何寶華”三字，和那個如假包換的紅色指紋，卻是十足十的暗示。
“條件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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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梁天寧和何寶華之間不為人知的“條件交換”。
顯然，為了防止何寶華出爾反爾，眼前這份文件就是牽製他的證據。
而麥嘉雲卻不用動手翻開，就似乎已經知曉那之中寫了什麼內容了。
他的腦中轟然巨響，那一瞬間，他聽到了世界崩塌、信念碎裂、好不容易構築起的未來，化為齏粉毀於一旦的聲音。
一切都搞砸了。
他遲遲沒有抬起頭來，一字一句都不敢再對梁天寧講。
這個時候的辯解已經蒼白無力，和殺人後的懺悔沒有兩樣。
阿寧不會再給他機會。
怎麼辦
怎麼辦
麥嘉雲腦海中閃過一聲又一聲絕望的回響。
梁天寧望過來，對視的那一刻，麥嘉雲用力將茶幾的櫃筒推回，轟然一聲巨響。
梁天寧卻一臉疑惑的神情：“在櫃筒裡睇到鬼？你那是什麼表情。”
“沒、沒...”麥嘉雲否定道，“什麼都沒看到。”
“所以櫃筒裡有什麼？”
梁天寧再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麥嘉雲好似突然讀懂了他的意圖和他麵上的表情。
心領神會，他的心底震驚之餘，竟漸漸明朗起來。
他豁然起身，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沒，櫃筒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講完，還似確認一般，追問一句：“是不是，阿寧？”
梁天寧卻轉身向門外走：“是你親眼睇見，又不是我，問我做什麼？你說是就是了。”
麥嘉雲的神情輕鬆起來：“不管我說什麼，答案都是‘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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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