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計
等鹿南歌、聞清和鹿北野回到房間，尚未坐穩。
鹿西辭便開了口：“按照薇姐說的，整個衢市都被蘇家監控著，我們隻能趁著晚上視線受阻時，離開衢市。”
賀灼喪眉耷眼的說道：“辭哥，該說不說，咱們這樣好像喪家犬。”
鹿西辭一把按住賀灼的肩膀：“咱們幾個人昨晚都差點被團滅，要對上整個蘇家，那不是直接給人家送人頭？”
賀灼頹然滑靠在椅子上：“可...薇姐，酒酒，衢市的幸存者，他們也太慘了。
本來想著自己覺醒了異能，鹹魚翻身，結果還沒翻身，就粘鍋了...”
眾人...
池硯舟掀起眼皮看向賀灼：“那就努力變強。不然，怎麼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弱者連死的方式都沒辦法選擇。”
顧祁轉身看了眼顧晚：“活著才有希望，才有資格拉別人一把。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鹿南歌：“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咱們幾個人，沒實力改變衢市的現狀。
不如先研究研究，等晚晚他們醒了，咱們從哪條路出去？”
賀灼猛地坐直看向她：“南南，你讓哥哥陌生！”
鹿南歌挑眉，示意賀灼繼續說。
“你成長得太快了，快得……哥哥甚至開始習慣依賴你。”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死水，泛起波瀾。
眾人這才驚覺——是啊，從什麼時候起，應該被他們保護的小妹妹，變成了主心骨？
鹿南歌輕輕揉了揉鹿北野的頭發。
半晌，囁喏道：“因為...有了想保護的人。”
她不是成長太快。
而是從踏入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結局。
她像一個旁觀者。
在那場車禍現場，鮮血模糊了視線，她望著扭曲的車門想——“就這樣結束吧！”
是鹿爸爸拽住了她。
她欠他一條命。
囤積物資、照顧阿野、和鹿西辭去京市……每一步都像被推著走，像完成某個既定的任務。
可不知何時起，那個小小的身影闖了進來——不問緣由，不問對錯，永遠擋在她身前！
於是，NPC有了血肉，旁觀者有了軟肋。
她有了家人，朋友。
她想變得強大，想竭儘全力守護一些什麼...
鹿西辭眼尾猩紅，抬手摸了摸鹿南歌的頭發：“累不累？”
鹿南歌搖了搖頭。
鹿北野像隻小貓般蜷在她臂彎裡，小口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牛奶。
心裡暗自嘀咕：【反正隻要和姐姐在一起...
嘖，帶上大哥吧，不然他哭起來又吵又難看！
硯舟哥他們也不錯，經常抱著他跑，先這樣吧，等他腿再長些...
就可以自己保護姐姐了！】
...
房間內變得安靜，池硯舟找鹿南歌要了紙筆。
鉛筆在紙張上勾畫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池硯舟把他們所在的位置，和出衢市的路線全部畫了出來。
路線確定後，沉默再次籠罩房間。
所有人都在等——等池一和顧晚從昏迷中蘇醒。
季獻靠在牆角，一直沒說話。
顧祁的手突然落在他肩上。
"別急，老季。"顧祁的聲音很低："異能覺醒這種事，就像快遞——"
"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到。"賀灼插嘴："但總會到的。"
季獻冷冷瞥他一眼："說風涼話，是因為你已經有了！"
"也是！"賀灼誇張地攤手："沒覺醒那會兒，我都覺得老天爺是不是高度近視加散光！"
季獻盯著賀灼沒心沒肺的笑臉，暗自腹誹...【他是聽不懂，我在嘲諷他嗎？】
他攥緊的拳頭又慢慢鬆開。
顧祁知道再說下去，可能反倒會傷了季獻的自尊心。
所以他拍了拍季獻的肩膀，給了賀灼一個閉嘴的眼神！
後者立刻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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