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祁...聖母白蓮花?我嗎?
一隻纖細卻異常有力的手猛地從側後方伸來,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衝勢。
“謝臨安!”謝霖霖眉頭緊蹙,眸中滿是急切和不讚同。
謝臨安猛地甩手,卻發現姐姐抓得極緊,一時竟沒能掙脫。
他怒氣衝衝地回頭,低吼道:“姐!你放開我!他們剛才可是要往死裡弄我們!
現在放他們跑了,以後指不定就是個禍害!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就在這時,離他們不遠,剛剛結束一輪攻擊的顧祁。
“他們剛剛一直在戰場側後方徘徊,出工不出力,並未下死手...窮寇莫追,當心有詐。”
謝臨安瞬間炸了,滿腔的怒火和憋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矛頭直指顧祁。
“顧祁!你真是越發討人厭!一個大老爺們,天天整得跟聖母白蓮花似的!
他們沒下死手?那是因為我們夠強,扛住了!
要是我們弱一點,現在躺在地上被喪屍啃的就是我們!”
他越說越氣,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我最煩的就是你這副德行!好像凡事都要講道理,都要計算得失!
我告訴你,這是末世!弱肉強食,活下來的才是硬道理!把潛在的威脅提前掐滅,這才是最根本的道理!”
“謝臨安!你怎麼說話的!給我閉嘴!立刻向你顧祁哥道歉!”謝霖霖厲聲喝止,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薄怒和一絲尷尬。
顧祁隻是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情緒激動的謝臨安。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平靜的毫無波瀾!
他沉默了一秒,就在謝臨安以為他會反唇相譏或者繼續講大道理時,他卻用一種異常平穩的語調開口。
“謝臨安。”他直呼其名:“你可以攻擊我,質疑我的判斷。但是,你不能帶著第四小隊的人追上去。
除非,你能把他們一個不落、完好無損地給我帶回來!
你能保證前麵沒有陷阱?能保證不會為了追擊這幾條雜魚,把我們的隊友折在外麵?你能嗎?”
然而,就在這邊爭執不下、氣氛僵持之際,池硯舟和鹿南歌,也注意到了正在加速逃跑的紅衣女和眼鏡男小隊。
池硯舟抬手就是一道刺目耀眼的銀色雷電,狠辣地劈向逃跑隊伍末尾的幾人!
“轟哢——!”
震耳欲聾的雷聲猛然炸響,伴隨著幾聲短暫而淒厲的慘叫,以及一股皮肉焦糊的氣味隨風傳來。
原本被姐姐死死攔住、又被顧祁用“責任”堵得啞口無言、憋了一肚子邪火的謝臨安,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又像是終於找到了最有力的反擊理由。
“這可不是我先動的手!你們都看到了吧?
你們不是都聽他的,講什麼‘窮寇莫追’的大道理嗎?
那現在池隊先動手了,這總代表態度了吧?我總能帶隊去追擊了吧?
第四小隊,跟我上,纏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他用力扒開謝霖霖因池硯舟出手而略顯鬆動的手,就要帶著第四小隊的成員追出去!
可就在他腳步剛動的刹那——“呼!!!”
前方通往卡車方向的區域,毫無征兆地卷起一股猛烈的狂風!
那狂風呈旋渦狀,範圍極大,瞬間將逃跑的紅衣女、眼鏡男及其手下,連同那片區域的雜物、塵土甚至幾隻低級喪屍都一同籠罩了進去!
風中隱隱傳來尖銳的呼嘯聲,顯然夾雜著無數細密的風刃!
隻聽見那狂風包圍的範圍內,頓時傳出了驚恐的叫喊以及混亂的撞擊聲——這顯然是鹿南歌的手筆!
顧祁:“謝臨安,看清楚了嗎?想追擊,可以。
但請先擁有能掌控局麵的實力,擁有能保護自己和隊友周全的能力時,再去叫囂。
否則,你的一時衝動,隻會讓信任你的隊友,為你的魯莽行為買單!你,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謝臨安衝出的身形,就那樣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望著前方那片狂暴的風刃領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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