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美人共進晚餐
看看時間，已是下午四點左右。
“秦先生，今天累了吧？我送您回酒店？”陳露問。
秦凡看著遠處湖麵上金色的波光，沉吟了一下，說：“你也忙了一天。晚上，就在我住的酒店吃個便飯吧？算是謝謝你這兩天的辛苦。”
陳露的心猛地一跳！酒店晚餐？這…這邀請有點超出她預想的範圍了。她臉上瞬間飛起紅霞，有些慌亂地擺手：“啊？不…不用了秦先生！太麻煩您了！我…我回行裡食堂吃就行…” 她想起林薇的叮囑，要把握好分寸。
“不麻煩。酒店的餐廳，味道還行。”秦凡的語氣很自然，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平靜，“走吧。” 說完，他徑直走向路邊準備打車。
陳露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得厲害。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隻能小跑著跟上：“那…那謝謝秦先生了！”
再次回到金陵飯店那富麗堂皇的大堂，陳露的感覺和昨天完全不同了。昨天是作為服務者，今天是作為…客人？還是朋友？她心裡亂糟糟的，跟在秦凡身後，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
秦凡直接帶她來到了昨天他獨自用餐的頂層旋轉餐廳。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餐廳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巨大的落地窗外，金陵城的萬家燈火次第點亮，如同鋪開了一張巨大的星光地毯。穿著考究的侍者無聲地穿梭，鋼琴師在角落彈奏著舒緩的樂曲，氣氛浪漫而奢華。
陳露被這景象震撼了，局促地坐在柔軟的座椅上，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她偷偷看了一眼對麵神色平靜的秦凡，越發覺得這個年輕的“貴賓”深不可測。
侍者遞上菜單，精美的圖片和令人咋舌的價格讓陳露更加手足無措。秦凡看她猶豫，便直接對侍者說：“按昨天的鹽水鴨、清炒時蔬、陽春麵，再加一份這裡的招牌牛排，七分熟。飲料…鮮榨果汁吧。給她也來一份一樣的牛排，再加個甜點。” 他記得陳露昨天似乎很喜歡吃粵菜館的甜點。
“好的，先生。”侍者恭敬記下。
“秦先生，太…太破費了！”陳露小聲說。
“沒事。”秦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等待上菜的間隙，氣氛有些安靜。陳露努力找著話題：“秦先生，您覺得中山陵和玄武湖，更喜歡哪裡？”
“各有千秋。中山陵厚重，玄武湖靈動。”秦凡的回答依舊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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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陳露托著腮，望著窗外璀璨的夜景，“我更喜歡玄武湖，讓人放鬆。特別是今天下午劃船……”她想起船上的情景，臉上又有些發熱，聲音低了下去，“…挺開心的。”
秦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精致的菜肴很快端了上來。鹽水鴨依舊皮脆肉嫩，清炒時蔬碧綠爽口，陽春麵湯清味鮮。牛排煎得恰到好處，外焦裡嫩，肉汁豐盈。陳露小心翼翼地切著牛排，小口品嘗，味道確實無可挑剔。
“秦先生，您一個人去北京，家裡人…很擔心吧？”陳露輕聲問。
“嗯。”秦凡應了一聲，低頭吃麵。
“您真厲害，這麼年輕就能去北大，還…”陳露本想說“還這麼有錢”，但覺得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還這麼獨立。”
“沒什麼。”秦凡語氣平淡。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陳露努力說著話，秦凡則回應寥寥。餐廳裡流淌的鋼琴曲和窗外璀璨的夜景，都像在無聲地催化著什麼。
甜點上來了，是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蘇。陳露用小勺挖了一點送進嘴裡，濃鬱的咖啡和可可味道在舌尖化開，甜中帶著微苦。她看著對麵燈光下秦凡低垂的眉眼和沉靜的側臉，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這兩天相處的點點滴滴，他看似冷淡實則不動聲色的體貼（比如送包、請她吃飯、劃船時的遷就），以及他身上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神秘感，都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她鼓起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秦先生…我…我以後能…給您發信息嗎？不會打擾您的…就是…問候一下…”
秦凡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那目光清澈，沒有波瀾，卻似乎能洞穿人心。陳露被他看得心跳如鼓，臉頰滾燙，幾乎想立刻逃離。
“可以。”秦凡的回答很簡單，沒有多餘的情緒。
陳露如釋重負，又帶著點莫名的失落。他答應了，卻沒有任何額外的表示。這頓飯，終究隻是一次感謝。
晚餐結束，秦凡送陳露到酒店大堂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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