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上海（早有安排）
就在他沉浸在對下午獵殺的推演中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個歸屬地顯示為“上海”的陌生號碼跳了出來。
秦凡微微皺眉，手指劃過接聽鍵。
“您好，請問是秦凡秦先生嗎？”聽筒裡傳來一個女聲，語速適中，清晰悅耳，帶著一種職業化的親和力，以及一種不容置疑的乾練背景音。
“我是。哪位？”秦凡的聲音很平靜。
“秦先生您好！非常抱歉打擾您的行程。我是王雙，上海工商銀行總行的，目前擔任副行長一職。”對方自報家門，乾脆利落，“是林雪經理告訴我您今天乘坐G7XXX次列車來上海，大概十一點半左右抵達虹橋站，對嗎？”
秦凡眼神微凝。林雪？動作夠快。看來自己賬戶上那點動靜，已經引起了她背後銀行的足夠重視。他不動聲色：“是的。王行長有事？”
“是這樣的，秦先生。”王雙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林雪特意叮囑我，您第一次來上海，人生地不熟，讓我務必儘地主之誼，好好接待。她說您可是她的‘貴人’，讓我千萬不能怠慢呢。”
貴人？秦凡心裡冷笑一聲，麵上依舊平淡：“林經理太客氣了。我隻是普通客戶。”
“秦先生您太謙虛了。”王雙的笑聲很自然，“林雪可是很少這麼鄭重其事地托付人給我。她跟我提了您賬戶上最近那幾筆令人驚歎的操作，兩天兩百萬的淨收益，這在我們行裡也是極其亮眼的存在了。說實話，我聽了都覺得很震撼。”她的話語點到即止，既表達了知曉，又巧妙地避免了直接打探隱私的尷尬，更把林微推在前麵。
“運氣而已。”秦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尤其是在金融市場上。”王雙順勢接話，語氣真誠，“秦先生，您看這樣安排是否方便？我已經安排好了車子在虹橋站B2層的P7停車場等您，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8L，司機姓張，舉著寫有您名字的牌子。他會直接送您去酒店安頓下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秦凡的反應。
秦凡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手伸得夠快，也夠長。從林微那裡得到消息，立刻安排接站和酒店，這效率，這姿態，無不顯示著工行對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客戶”的重視程度。拒絕？顯得刻意，也浪費自己找車的時間。接受？也無妨，正好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有勞王行長費心了。”他語氣平和地接受了安排。
“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王雙的聲音明顯輕鬆愉悅了一些，“考慮到您旅途勞頓，下午就請您先在酒店好好休息。晚上不知道您是否賞光？我在外灘一家還算有特色的餐廳訂了位子，想請您吃頓便飯，也算為您接風洗塵。地方叫‘Mr & Mrs Bund’，就在外灘18號的6樓，主廚Paul Pairet在業內很有名氣，去年剛評上米其林三星，也是上海唯一的一家三星法餐。您看……方便嗎？”
米其林三星？外灘18號？秦凡心裡微微挑眉。這位王副行長，出手還真是大方。看來“兩天兩百萬”的衝擊力，比她電話裡表現出來的還要大。
“讓王行長破費了。”秦凡沒有推辭。他也想看看，這位上海工行總行的實權人物，到底想談什麼。
“哪裡哪裡，您能賞光是我的榮幸！”王雙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晚上七點，在Mr & Mrs Bund見？司機會知道送您去酒店，稍後我也會把餐廳的具體地址和我的聯係方式短信發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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