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2）
莫斯科，國防部四號樓。
這裡與其說是一個金融操作中心，不如說更像一個高度戒備的戰時指揮部。
厚重的防電磁屏蔽層包裹著整個樓層，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和傳感器閃爍著幽微的紅光，身著黑色作戰服、麵無表情的總統衛隊士兵如同雕塑般矗立在每一個關鍵通道口。空氣裡彌漫著機櫃低沉的嗡鳴和一種冰冷的、非人的緊張感。
秦凡站在巨大的弧形屏幕牆前，屏幕上不再是單調的數據流，而是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的全球各大交易所實時報價、新聞輿情熱力圖譜、以及深度算法捕捉到的、隱藏在市場波動下的異常資金流向。
蘇晚晴帶領的技術和交易團隊，如同精密儀器上的齒輪，在各自的終端前瘋狂運作，低聲而急促地交換著指令。這裡沒有華爾街交易室的喧鬨，隻有一種壓抑的、高效的寂靜。
“基石資金40億已全部到位。”
“北美方麵，高盛、貝萊德確認份額15億，加州教師養老金10億，其他機構仍在猶豫……”
“俄直投基金（RDIF）的100億……剛剛完成第一筆30億的劃轉！”
資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彙集！秦凡那瘋狂的賭局，正在變成現實！
然而，秦凡的臉上看不到絲毫喜悅。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一角——那裡顯示著北美幾家主要能源公司和相關軍工企業的股價，以及幾條極其隱晦的、通過複雜離岸工具進行的做空交易數據流。
“放大C17至C23通道的關聯交易！”秦凡突然下令，聲音冰冷。
技術人員迅速操作。屏幕上，幾條看似無關的做空交易線，被高亮標注出來，它們的源頭最終都若隱若現地指向了幾個日本的信托賬戶和一家在開曼注冊的對衝基金。
“果然……”秦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日本人沒閒著。他們不敢明著搶管道，就想在金融市場上下黑手，做空相關概念股，製造恐慌，間接打擊項目信心，甚至……可能想低位接盤。”
“需要反向操作，拉升股價嗎？”一名交易主管問道。
“不。”秦凡搖頭，“讓他們做空。他們做得越狠，倉位建得越重，將來死得越慘。”
他切換屏幕，調出另一組數據——那是通過葉夫根尼的渠道和肖揚在北美拚命挖掘來的、關於日本幾家核心商社在伊朗、非洲等地某些“不太合規”的能源投資的內部評估報告，其中涉及巨額虧損和潛在的政治風險。
“把這些東西，‘喂’給華爾街那幾家最喜歡搞事的對衝基金，比如……城堡投資或者文藝複興科技。”秦凡眼中寒光閃爍，“告訴他們，時機成熟時，我會給他們發信號。到時候，他們可以儘情狩獵。”
“是！”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金融市場的狼，去撕咬另一群狼。
就在這時，主屏幕上，代表漠河前線地質勘探數據的數據流，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秦總！漠河緊急報告！最新鑽探顯示，原定7號區域地下不是溶洞群，是……是更大規模的、極其不穩定的遠古冰川遺跡！
結構極其脆弱！如果管道從上方經過，一旦地質活動或極端氣候，後果不堪設想！整個線路可能要做顛覆性調整！前期投入可能全部作廢！”通訊頻道裡傳來前線地質總工幾乎崩潰的聲音。
嗡——！
操作中心裡，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地質災難！這是任何技術和金錢都難以瞬間克服的、最致命的打擊！
剛剛因為資金到位而稍稍緩解的氣氛，瞬間再次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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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手指死死摳住控製台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屋漏偏逢連夜雨！內外攻擊未平，大自然又給了最凶狠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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