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飆
秦凡心中冷笑，語氣卻依舊恭敬：“您過獎了。隻是運氣好，抓住了一些市場機會。”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對方笑了笑，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略帶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責備？
“不過啊，秦凡同誌，這麼大規模、收益如此驚人的操作，如果事先能和我們通個氣，讓國內的一些相關機構……比如中投公司、外彙管理局這些，也能參與進來，共同受益，那就更好了。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說是不是？”
圖窮匕見！
果然來了！不是祝賀，是問責！是質問他為什麼“吃獨食”，沒有帶上“自己人”！
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混合著之前被背後捅刀子的屈辱和寒意，瞬間衝上了秦凡的頭頂！他幾乎能想象到電話那頭那些人道貌岸然、卻又充滿算計的嘴臉！
他不再掩飾，不再虛與委蛇！
對著話筒，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銳利，甚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譏諷和憤怒：
“通氣？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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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複著這兩個詞，每一個字都像冰渣子一樣砸出去。
“請問，在我被FBI非法搜查、被國際媒體汙蔑與恐怖主義有關聯、被國內的《若乾意見》精準卡住資金脖子、被逼得幾乎要走投無路的時候！在我需要哪怕一絲一毫的支持和信任的時候！”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積壓的委屈和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
“你們在哪裡？！通氣了嗎？！參與了嗎？！”
“是不是隻有等我秦凡僥幸沒被打死，還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反咬下敵人一塊肉的時候，你們才想起來要‘通氣’，要‘參與’？！才想起來‘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在前麵衝鋒陷陣，浴血搏殺！某些人卻在背後冷槍暗箭，斷我糧草！現在看我打贏了，就想上來分果子？！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情嗎？！”
這番話，如同驚雷，通過加密線路，炸響在帝都那個隱秘辦公室的寂靜空氣中！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顯然，對方完全沒料到秦凡會如此直接、如此激烈、如此不留情麵地撕破臉！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下級對上級、甚至是對等對話的範疇！這是赤裸裸的控訴和挑釁！
足足過了十幾秒，那個沉穩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但已然失了幾分從容，帶上了明顯的尷尬和強壓下的不悅：
“秦凡同誌！你……你冷靜一點！注意你的言辭！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政策的製定，要考慮全局！國內外的形勢……”
“我不懂什麼全局！我也不想懂！”秦凡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隻知道，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想要別人為你賣命，就得拿出起碼的信任和誠意！”
“這次的事情，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沒有一個讓我滿意的交代！”秦凡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那麼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下一次，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我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還要求我把掙來的錢，乖乖分給那些背後捅刀子的人吧？”
“言儘於此！”
說完，根本不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秦凡直接掛斷了電話！
啪！
通訊切斷。
秦凡握著依舊發燙的加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他知道，這番話極其冒險，幾乎等同於公開決裂。
但他不在乎了！
之前的隱忍和妥協，換來的隻是變本加厲的打壓！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和……足夠的獠牙，才能贏得真正的尊重和生存空間！
這次金融戰役的勝利，就是他最硬的底氣！
果然，電話掛斷後，帝都那邊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和沉默。
幾分鐘後，另一個相對熟悉一些的、來自發改委某實權司長的號碼打了進來，語氣充滿了安撫和轉圜：
“秦總，秦總！消消氣，千萬別激動！剛才領導的話，可能語氣重了點，也是愛之深責之切嘛！你這次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絕對是立了大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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