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與布局（1）
伊萬諾夫上校在一旁聽著，沒有插話，但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賞。這個男人，不僅有過人的膽識和商業頭腦，更有組建自身武力的魄力。他越來越理解總統閣下為何如此看重此人了。
蘇晚晴靠在秦凡身邊，低聲道：“今天你在會上的發言，很提氣。大家的心，好像又凝聚起來了。”
“危機，有時候也是轉機。”秦凡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襲擊讓我們付出了血的代價，但也撕開了之前談判的遮羞布，讓我們更清楚地看到什麼是核心利益，什麼是可以擱置的爭議。接下來，就是要用實實在在的進展，來鞏固這個轉機。”
他抬頭望向篝火無法照亮的、漆黑一片的遠山，那裡是未來管道將要穿越的隧道所在。
“明天，我們去勘探現場看看。”
第二天，在伊萬諾夫上校指揮的嚴密護衛下，秦凡一行人乘坐特製的雪地車，深入B區域勘探現場。
極寒的環境超出了大多數人的想象。金屬工具變得脆硬，操作時必須極其小心，否則極易斷裂。
勘探設備的電池在低溫下效能大減，需要頻繁更換保溫電池組。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即使穿著最先進的防寒服，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秦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沒膝的積雪中，親自查看鑽探岩芯，聽取現場工程師的彙報。他的臉被凍得通紅，眉毛和睫毛上都結滿了白霜，但眼神卻始終專注。
“秦總，這裡的凍土層深度超過百米，常規的樁基技術可能不行，我們需要采用更特殊的熱棒穩定技術……”一位戴著厚厚眼鏡的中方專家大聲喊著，才能讓聲音在風中被聽到。
“技術方案由你們攻堅小組確定，我隻要結果。”秦凡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打報告給蘇總。”
在另一處預定的隧道入口位置，狂風卷著雪粒，能見度極低。秦凡站在凜冽的風口，望著眼前巍峨聳立、被冰雪覆蓋的山體，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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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夫上校走過來，遞給他一個軍用水壺，裡麵是滾燙的甜茶。“秦先生，這裡環境太惡劣了。”
秦凡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灼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他指著前方的山體，對伊萬諾夫，也像是對自己說：
“上校，你看這座山，現在它擋在我們麵前。但很快，我們的工人和機器就會在這裡打出一條通道。再厚的凍土，再高的山，也阻擋不了人類連接彼此、追求發展的決心。”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能量，穿透了呼嘯的風聲。伊萬諾夫看著這個在嚴寒中依舊脊梁挺直的男人，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敬佩。
就在這時，秦凡的衛星電話響了。是列夫總統。
“秦，聽說你已經在漠河的冰天雪地裡開始工作了？”列夫總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更多的是關切。
“是的，總統先生。總要親眼看看，心裡才有底。”秦凡回答道。
“很好。關於襲擊的事情，調查有了一些進展。”列夫總統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線索很模糊，指向幾個在中東和東歐活動的國際雇傭兵組織，但他們隻是拿錢辦事的刀子。真正的持刀者……很狡猾，資金通過多個離岸賬戶和虛擬貨幣渠道流轉，暫時還無法鎖定最終源頭。”
秦凡的眼神冷了下來。果然如此。
“不過，”列夫話鋒一轉，“我的人截獲了一些零碎的信息，似乎有第三方，對追查真相也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興趣。很有意思。”
第三方？秦凡心中一動。會是國內某些力量？還是北美？或者是……其他？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總統先生。我會提高警惕。”
“嗯。記住，你在俄羅斯境內，安全由我負責。放手去做你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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