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帶（2）
在克裡姆林宮那間熟悉的書房，列夫總統看著秦凡，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亞曆山大，我聽說你最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是的，總統先生。”秦凡坦然承認，“一些內部的阻力，以及……一些外部勢力的垂死掙紮。”他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這是關於日本三井物產試圖破壞我們合作項目的一些確鑿證據，我想，這對我們應對國際輿論和鞏固能源戰略有益。”
列夫總統拿起文件，粗略地翻看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這些東西很有價值。看來，讓你來處理這些‘麻煩’，是正確的選擇。”他放下文件，目光變得銳利，“那麼，內部的那些‘小麻煩’，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凡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沉穩：“我相信，在總統先生的領導下，任何試圖阻礙國家戰略項目、為一己私利損害國家利益的行為，都不會得逞。我會繼續做好我的工作，推動管道項目前進。至於其他的……我相信組織和法律會給出公正的判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沒有直接告狀，而是表達了忠誠和信心，將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他相信，列夫總統既然用他，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彼得羅夫搞掉，尤其是在他剛剛展示了“價值”之後。
列夫總統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哈哈大笑：“好！有格局！我喜歡！亞曆山大，你比我想象的更能適應這裡的規則。記住，我看重的是結果。隻要你能把管道給我建成，把利益給我帶回來，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
他拿起內部電話，吩咐了幾句，然後對秦凡說：“監察局那邊，我會打個招呼。一些無謂的糾纏，該停就停了。你放手去乾，儘快讓項目進入實質性建設階段。”
“謝謝總統先生！”秦凡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賭對了。
從克裡姆林宮出來，莫斯科的寒風吹在臉上，秦凡卻感到一絲久違的輕鬆。這一次，他憑借自己的手段和籌碼，勉強頂住了彼得羅夫的第一波攻擊，並且再次獲得了列夫總統的明確支持。
但他知道，這遠未結束。彼得羅夫絕不會善罷甘休，雙方的梁子已經結下，下一次交鋒，隻會更加激烈。而他手中的關於謝爾蓋（乃至彼得羅夫）的那些黑材料，就像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可以克敵製勝；用不好，也可能反傷自身。
他坐進車裡，對伊萬諾夫說：“上校，回辦公室。通知項目組，明天召開緊急會議，重新啟動管材和壓縮機的招標流程。”
“是，亞曆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伊萬諾夫應道，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秦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莫斯科的冰層之下，暗流更加洶湧了。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剛踏入這裡的、隻能被動應對的棋子。他正在學習規則，利用規則，甚至……嘗試去製定規則。
克裡姆林宮的書房裡，壁爐的火光映照著列夫總統意味深長的笑容和秦凡平靜無波的臉。桌上的那份關於三井物產的“禮物”，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漣漪已然擴散。
“內部的‘小麻煩’，我會處理。”列夫總統最終一錘定音，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亞曆山大，你的價值，在於你能為俄羅斯帶來什麼，而不是陷入無謂的內耗。把精力放在管道上，放在‘紐帶基金’上，放在……未來上。”
“我明白，總統先生。”秦凡微微躬身。他知道，這次危機暫時過去了。列夫總統需要他這把能撕開局麵、帶來利益的刀，至少在管道建成、價值被徹底榨取之前，會確保他不會被內部的蠢蟲啃噬。而他也借此向列夫證明，他不僅有商業頭腦，更有在莫斯科泥潭中自保甚至反擊的狠辣與手段。
離開克裡姆林宮，莫斯科的夜空罕見地澄澈，繁星點點，與城市璀璨的燈火交相輝映。秦凡沒有立刻上車，而是在寒冷的空氣中站了一會兒，任由冷風帶走剛才在權力核心周旋的疲憊與緊繃。
伊萬諾夫上校站在他身後半步，沉默著，但秦凡能感覺到，這位軍人看他的眼神，與初遇時已截然不同。那裡麵少了審視，多了幾分對強者和謀略者的認可，或許，還有一絲對同處權力棋局中人的複雜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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