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歎,末了忍不住打趣她,“這也算近朱者赤?”
薑宥儀皺皺鼻子朝林意做了個鬼臉,“這算我的聰明才智。”
她這話一出口,車裡劫後餘生的三個人麵麵相覷,一時間都笑出了聲。
而同一時間,瑟邦萬籟俱寂的午夜裡,吃了褪黑素好不容易睡去的蘇妮,在那個淫邪笑聲如影隨形的噩夢裡,尖叫著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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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掛著不透光的窗簾,她猝然驚醒看著漆黑一片的屋子,回憶著在腦子裡揮之不去的那個光怪陸離的夢,一時之間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裡。
阿南在她尖叫驚醒的瞬間就跟著醒了過來,他在妻子緊張急促的喘息裡摸索著打開了臥室的大燈,眼前的世界乍然恢複了明亮,蘇妮惶然地回頭看她的丈夫,被跟著坐起來的阿南一把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仲夏的夜裡,分不清是冷汗還是熱汗,阿南將她抱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她身上棉布的睡衣已經被汗沁得潮濕不已。
阿南一下下拍著蘇妮的後背,低沉的聲音透著安撫的意味,語氣卻很了然,“你又做那個噩夢了?”
“……嗯。”
“這兩年你已經很少會做那個夢了。”
“是的……我以為我已經慢慢的能放下了,曾經的那個傷口也已經逐漸愈合了,沒想到……”蘇妮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說話,聲音沙啞疲憊,“今天那三個人一來,好像曾經被淡忘的那些事,也因此又跟著一起鮮活起來了。”
“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放下,寶貝,你隻是強迫自己,騙自己假裝你已經放下了。”男人摟著她的肩膀,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她濕涼一片的額頭,“與其反複折磨自己,不如做個了結……或許我比你更了解你,寶貝,惡人沒有得到報應,你這輩子都不會真正走出來的。”
蘇妮下意識地抓緊了搭在腿上的夏涼被,她咬住了嘴唇,顯得掙紮而猶豫,“可是……”
阿南打斷了她,“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和頌恩,但是事情或許並沒有你想得那麼糟糕——親愛的,我們不是僅僅隻認識了三兩年,我們已經認識二十幾年了,這二十幾年裡,每一次麵對選擇,我都堅定地站在了你這邊,這一次、下一次、每一次,我都會是一樣的答案。至於頌恩……”
他笑了笑,很溫柔,也很堅定,“她是我的女兒,與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更何況……我們會一起保護她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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