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一個人聽見,但強烈的語氣卻像是暗夜裡的驚雷,讓原本臉色冷若磐石的阿倫眉間劇烈地跳了一下。
電光石火間,因為一瞬間的失神而變攻為守的阿倫反應過來,“你是專門衝我來的?”
“你應該認識平安夜那天死在樓上酒吧的那個姑娘吧?”池浪抓住機會,一記沉猛的掃腿勢如破竹地襲向阿倫的膝蓋,此時閃避已經完全來不及了,阿倫硬扛了這一下,在尖銳疼痛席卷而來的同時,聽見池浪發冷的聲音低低地喝問:“——尹山竹,你知道這個名字嗎?”
阿倫憤怒地咆哮了一聲。
他不退反進,池浪那一記腿鞭仿佛踢在了別人身上一樣,竟然對他的動作沒有造成任何影響,轉瞬之際阿倫揉身而上,右拳迅猛如電地自下而上直擊池浪下頜!
貼麵而至的拳風帶起池浪鬢角的碎發,池浪仰麵向後閃避,阿倫順勢提膝朝他腹部猛撞而去,池浪亦反應極快地同時蜷身避險同時朝阿倫後背肘擊下壓——
兩人徹底貼身纏鬥在一起,彼此出招的速度都仿佛開了倍數一樣讓人眼花繚亂,看台上的賭徒們從方才的喧鬨到此刻全神貫注地盯著比賽,但甚至沒人能看清兩人到底是怎麼一起摔倒在地,又在眨眼之間同時翻身而起,再度以搏命的姿態撲向對手的!
池浪以小臂架住了阿倫朝自己太陽穴轟的拳頭,他看著對方徹底暴走的樣子,心下卻更加了然地嘲弄著勾了下已然流血的嘴角,對於方才沒被對手回答的問題,自己篤定地給出了答案,“……你果然認識尹山竹。”
池浪說話,手卻沒停,一連串的組合拳如疾風驟雨般朝阿倫攻擊,聲音愈發沉冷,“那你也應該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薑宥儀的身份還是個秘密,而阿倫是萊叔的人,又曾對當年的茉莉痛下殺手,在他沒有徹底落網到自己手裡之前,池浪絕不會對他提起有關薑宥儀的任何事,但好在一個山竹,已經足夠引得阿倫情緒激動了。
“她是你們的線人……”阿倫眨了眨眼,終於開口說了從上場以來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他在池浪的急攻之下眼角破裂,血落進眼睛裡,將視線都蒙上了一層血色,人卻因此更顯嗜血悍厲,“——如果不是你們,她也不會死。”
相比於方才憤怒的咆哮,他此時此刻的聲音甚至比池浪更小,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語速和聲調都很別扭,像是長時間不跟人交流而引起的語言障礙一樣。
阿倫的語氣很沉,聽不出什麼情感,仿佛隻是在平淡地敘述事實,可他的出招與他此刻表現出來的態度完全相反——借著身形矮小的優勢,他驟然騰身而起,幾乎繃成一條直線的腿勢如破竹一般蓄滿力量朝池浪當頭掃去!
這樣的全力一擊要是真踢在腦袋上,池仲孝今晚就得給他親弟弟辦酒席,但池浪霎時的反應幾乎是教科書級別的——他迅猛地彎腰後仰,同時仿佛預判到了阿倫下一步就是下潛貼近抱摔一樣,在後背與地麵幾乎平行的瞬間,他右臂撐地,借力猛然擰身而起的同時急速後退!
下一秒,阿倫的腿鞭又至,但這一次池浪比他更快,搶在他前麵腳下借力蹬地,猛地騰身而起,雙腿鉗住阿倫脖頸,霎時形成十字固絞殺,落地時按著阿倫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山竹死前最後傳回警署的消息是她發現拳場用毒品控製拳手……她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對吧?”池浪全身的力量都壓在阿倫被鎖死的那條手臂上,聲音已經帶上了粗重的喘息,但冷意卻絲毫未減,“你不隻是個拳手吧?我看你出手的路子,殺人的買賣——怕是也沒少做吧?!”
他沒有提起薑宥儀,字字句句卻因為夾著薑宥儀當年的仇恨而意味深長,而這一次,急於脫困的阿倫沒有再說話。
十字固一旦得手極難逃脫,但憑著阿倫的力量和經驗,這對他而言卻不是絕對的死局。
他試圖用尚且自由的那條手臂做支點,將身體繞到池浪的側麵來給自己解困,池浪看出他的意圖,更加用力地控住他受製的手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借機問他:“山竹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說!”
阿倫終於在池浪的持續加力中被逼出了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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